凉,别跪着了,都起来吧,皇恩浩荡,本宫今次回乡省亲祭祖,虽是奉旨之行,终为一家之计,不好劳动桑梓父老,文武各安本分,各司其职,勿使圣意有伤。”
那女官说完之后,微微欠身,转身追着凤驾去了。
“娘娘天恩浩荡,体恤桑梓官民,臣等不胜感激!”
为首那袭绯袍主人,身量不高,五十来岁,鬓角已然染霜。
他祖籍江西,曾中得科举二甲头名,却因得罪同籍清流大佬,打发到辽东当了知府,牧民:备边、教化,政绩斐然,十年不得寸进。
“王大人起来吧?”
待彻底望不见凤驾之后,在两旁官员扶下,王巡抚这才缓缓起身,他环顾左右,不乏有年轻官员,面露鄙夷之色,对自己窃窃私语,他心中冷笑。
“这些年轻人啊。”
“他们哪里知道辽东的雪有多冷,靶的箭有多狠!”
“朝中冠带公卿的心又有多毒,空怀一身经世济民的才干,却无施展空间,眼看尸位素餐之流,轻易登上高位时,心里有多苦。?k,s·w·_/o?rg”
王崇轻轻摇头,只要贵妃在朝,他这个头号走狗干将就能稳如泰山,手握封疆,威震一方。
身为‘裙选”官员里,地方实权最重的一个,从来就是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尤其他主政晋省五年,稳固住了边防,那个清流大佬弟子出身的前任巡抚,饱读圣贤书,张口文章,闭口诗词,却放任狼庭坐大,毫无实干之才。
他这种真能干事的‘走狗”,在朝中特别招忌恨。
“请吧,诸位?”
王崇环顾左右官员,有投靠自己的心腹,有虎视的政敌,更多的是望风转舱骑墙派,他虚意做了个请的手势,却无人敢走半步。
“王大人先请。”
“您是山西的青天,定边的柱石啊,我们这些人甘附骥尾,擎保着抚台大人,为大明国效力,
那便是天大的福分,祖坟冒青烟的好事儿—”
王崇抚须轻笑道:“为大明效力,那是应该的。本官和你们一样,心眼里只有皇上、娘娘,实心用事,不存那么多门派之见,把精力用到正途上,于你我才是天大的福分啊———”
他云遮雾绕说了大通,意思就一个,贵妃娘娘圣眷犹在,有异心的,都踏马老实安分点!
众官儿各怀心思,齐齐拱手道:“谨遵抚台大人教悔!”
王崇点了点头,面色一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