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定下名分,都没着急说《辟邪剑谱》的事。
岳不群看向林震南夫妇的户身,眉头微,这倒是桩麻烦,总不能把他们像六合门弟子那样,弃尸荒野,但大操大办,也不合实际。
“江湖路远,眼下正值秋月,潮湿闷热,遗体是放不住的,如果雇车、购置冰块,这里又是魔教张玉的地盘,万一风吹草动的,引来夏疆这般心怀不轨之辈,只怕会凭生风波啊。”
林平之看着爹娘,心中无比悲戚,只是人都走了,身后之仪,他看得不重,真正尽孝之道,是先活下去,习得一身盖世武功,再将害林家落到这般田地的仇家,统统杀光。
“孩儿明白的,但凭义父做主。”
岳不群点头,随即派人连夜去平阳城,拉来棺材,就在观音庵南边的树林中,并排挖了两个坑,将林震南夫妇草草收葬。
忙活半夜,直至天明时分,林平之和那些黑衣剑客处置完身后事,回到观音庵前,见他新拜的义父。
“你们去吧。”
岳不群站在门坎外,对黑衣剑客们道。
“属下告退。”
这一次,他们向林外撤去,显然是真正离开此地了。
这些人就象岳不群的影子,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实力不俗,杀伐果决,从不质疑,
相比华山派温情脉脉的师徒关系,岳不群更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快感。
观音庵外,将亮未亮,天光灰蒙蒙的,介于黑白之间,林间起了层薄雾,隐隐看见两道身形,说话声音传了进来。
“平之,还有一件事,为父得与你交代清楚。”
林平之连忙道:“义父,《辟邪剑谱》我——
“不是那事,那事——-我们回华山派再议。”
岳不群看向观音庵内的户体,那滩骨肉血泥尤其刺目,这是第二桩麻烦人杀了,总该有个说法。
六合门并非没有跟脚的小帮派,门人弟子众多,亲朋故旧也不少,地处中原,与境内几大门派都有盘根错节的关联。
“有人说,江湖似棋局,但很多事,不似棋盘上的经纬,方方正正,而是一团乱麻。
很多人,也不象棋子那般,能彻底分清黑白,十分复杂啊。”
他轻声感慨,说了几句没头没尾的话,林平之不明所以,依旧恭声道:“愿听义父教悔。”
“就说夏疆吧,六合门掌门,江湖绰号“铁拳无敌”,谁人见了,不尊称一声夏老拳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