馀光警了眼青裙女子,道。
“福州林家的人,逃入平阳地界,听说-贵教派出好几路人马,追捕林震南父子,要得到林远图传下来的《辟邪剑谱》。”
张玉皱眉道:“神教派出人马追捕?我怎么不知道。”
何三七笑道:“或许就象张先生说的,土地爷都有打吨的时候。”
张玉暗道,日月神教派出人马?自己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收不到,这事透着邪乎!
两人吃过馄饨后,将碗筷还给何三七,告辞离去。
岳灵珊倒是放下心来,追捕林家、逼问辟邪剑谱的事,张玉并不知情,那就不用担心他与华山派为敌,至少暂时如此。
“日月神教有十二堂口,数万教众,你不可能每件事都知道的,别想那么多了。”
张玉点头道:“说的没错,多想无益。”
岳灵珊望向天空,依旧阴郁低沉,几点星光,微弱至极,随时都会再下一场暴雨。
夜已经很深了。
她看了眼张玉,除了和师兄们行走江湖时,她甚少和男子待到这么晚,尤其两人还互生爱慕之意。
虽然送了玉蝉,虽然是江湖侠女,但骨子里岳灵珊还是非常保守的,如此世所有大门庭的女儿一样,受《闺训》、《烈女传》影响,某些观念,入脑入心。
在另一世中,岳灵珊明知自己所托非人,依旧不离不弃。
有人说,她是抹不开面子,无法回头,索性一条道走到黑。
也有人说,她被感情所蒙蔽,认为入了魔的林平之,还有回头之日。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
好象她就是为了这八个字而活的。
岳灵珊低声问道:“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张玉看向不远处的城墙。
城门半掩着,几个老卒裹着被絮,缩在一处,借着浊酒驱寒。
有官无治,有城无防,有令不禁,有法不依,他走过许多地方,不止平阳府,好象大明天下都成了这幅样子。
“南门外五里,有座菩萨庵。”
张玉心中好笑,到了平阳地界,自己还要象行走江湖那般,向神灵借宿,只是两人相处,贵在体谅。
他若领岳灵珊去清风寨设在平阳城的别院,自然有宽房绣榻招待,只是她未必住得舒服。
“平阳城没有客栈收留我们,就去向菩萨借住一晚。”
“好啊,听你的。”
岳灵珊松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