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笑着点头:“在江湖中,算得上一位人物,武功精妙,却甘于淡泊,安贫乐道,很受同道敬重,他应该是真觉得,你的资质适合传承门派武功,才起意收徒,没有坏心思。”
刘宣子看了眼张玉,尤豫片刻,小声问道:“大叔,你觉得我应该拜他为师吗?”
张玉道:“雁荡派人丁稀疏,到何三七这一代,就剩他一个人,虽然沾不了多少宗门的光,却也不会牵扯那么多恩怨,未必不是件好事。”
“不过,选择权在你自己。”
刘宣子月牙眼里,绽放光芒,连忙问道:“选择权真的在我?”
“当然,要走什么路,都在你自己,别人做不了主的。”
刘宣子忽然站了起来,倒把旁边的顾振轩吓了一跳,他坐在中间,目光于两人之间巡,心提到了嗓子眼,暗道:“宣子不会这么直接吧?”
“大叔,我我”
“我想拜你为师!”
刘宣子鼓足勇气,大声说了出来。
她每日除了卖馄饨,就是打坐导息,修炼内力,之所以能忍受这种枯燥,就是期望着有朝一日,见到当初遇见的人,能说出这句话。
张玉笑了笑,很干脆道:“不行!”
“为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有选择的权力,我有不答应的权力。”
“我知道了。”
刘宣子愣在原地,鼻子微酸,双目渐渐泛红,泪珠在眼框里打晃。
张玉摇头道:“哭?哭也没用!”
“谁要哭了?我又不是十二三岁的小姑娘!”
刘宣子收起眼泪,挤出笑容:“不拜师就不拜师,正好我觉得,大叔这个称呼,要比老师好听。”
张玉有些意外,轻笑一声。
刘宣子望着那张俊美脸庞,一笑之下,似乎整个平阳城的夜幕都被划开了,天上星光璨烂,秋意逆转,流金河两岸春意盎然。
她忽而意识自己看得太久了,双颊染上浅浅红晕,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不自觉发出笑声“宣子!宣子!”
“完了,完了,就会傻笑,魂都被勾走了,得请个道士来。”
顾振轩大声喊道。
刘宣子恍过神来,已经不见张玉踪影,才想起他早就告辞离开。
“人早走了!”
顾振轩轻叹一声,少年脸上满是愁绪,他坐回长板凳上,看向刘宣子。
“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