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卦师尤豫片刻,点了点头。
张玉气笑了。
“你这卦筒子里,不会全装凶卦,用来吓我吧?”
他连忙摇头道:“在下或许学艺不精,但绝无欺人之心,只是按照卦象,说出卦书上所示,准或者不准,实在不敢打包票,见谅,见谅。”
张玉叹了口气,他也犯不上跟个衣食无着、削个卦签把自己弄得满手伤的瞎子计较。
“你说说看,卦书上什么意思?”
年轻卦师不愿说假话,又担心再挨揍,小心翼翼地道。
“这是第二十三卦,剥卦。”
“什么意思?”
“卦象为群阴剥阳、去旧生新之意。”
张玉眉头微皱,道:“你说清楚点。”
“这卦若由女子请到,自然上上大吉,前途光明,无往不利,可惜先生,你是个干身啊,这就反而为阴气所围了,将会处处受困,在新旧更替中,沦为被剥之阳、所去之旧——”
“别说了!”
张玉忽然高声道,年轻卦师吓了一跳,下意识抬手抱住脑袋,从事这行当以来,铜板没赚到几枚,倒是先挨了几顿暴揍。
“你所说的,真是卦书所示?”
张玉死死盯住目盲卦师,想瞧出点端倪,他宁愿相信,此人是对手派来扰乱自己心志的。
就那么寸?
两支签,都抽到凶卦,别人是天命之子,自己大凶之子呗?
“先生不信啊,您自己看。”
他从怀里掏出卦书,翻到第二十三页,递到张玉鼻子前面。
“我不会骗人的,吉就是吉,凶就是凶,都是书上说的,我半点也———”
“闭嘴!”
张玉怒道,抢过那本皱巴巴、没封皮的书,两相对比。
“卦象、卦词—
“娘的,还真一样!”
“倒楣催的,我就不该算这卦!”
张玉彻底没脾气了,随便在街角找个整脚卦师,都能两次算出凶卦,将卦书扔给他,自己愈发心绪不宁起来。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年轻卦师笑道:“是吧,书上就是这么解的,君子固穷,在下绝对不会骗人。”
张玉还不死心,狐疑地问道:“对了,你不是瞎子吗?怎么能看书?”
“在下每日花一枚铜板,请下学蒙童读给我听的,至于卦象,他们在我掌心比划几次,我就记住了,自从眼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