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事不决,炎炎夏日,没有春风可问,不如问卦吧?”
自从遇见麻衣相士之后,对于卖卦算命的,张玉从原本的不信不算,变成莫名敬畏,从一端走到了另一端,或许他并不指望能从命理获得启示,只是籍此坚定自己的念头。
“先生,是要算卦吗?”
“你不是瞎子?”
“先生脚步均匀、沉稳、有力。”
“女子习武,也能做到如此。”
“那是自然。”
年轻人目光平静,定定看向一处,身前摆着卦筒,新削木签。
“我只是感觉,不一定准。”
张玉笑道:“你很坦诚,只是来找你卜卦的人,求的就是心安,而非不一定。”
“是啊,所以我的生意差极了。”
年轻人尴尬一笑,握着手边盲杖。
“先生算吗?我才学的,真不一定准。”
“好。”
张玉轻笑,原来是个整脚卦师,他不指望,街上随便抓一个,都有当日遇见那麻衣相士的水准,全当解个闷子,做件好事。
年轻人双手捧着卦筒,向前递出,手指间遍布小刀口。
“先生算什么?”
张玉还是想起麻衣相士的话,‘命数当绝,前途凶险”。
“吉凶。”
“请摇卦筒。”
张玉接过卦筒,用力摇了三次,飞出一根木签,落在地上。
“麻烦先生将卦签给我。”
张玉捡起那只木签,上面刻着长短粗细各异的横条,他对八卦不甚了解,瞧不出个所以然,却将这只木签藏在手心,另外从筒里取出一支交给年轻卦师。
“多谢先生。”
年轻卦师接过木签,用手指肚摸着刻痕,神情微变,眉宇间似有难色。
“很凶吗?”
张玉见他煞有其事的样子,心中好笑,故意不动声色地问道。
“坎为水,重重险阻大江横,九天九地罗网张,不敢相瞒,先生所得卦象,确实是少有的大凶之卦,我·—我可能算得不准,还望见谅。”
张玉轻笑一声,道:“错了、错了,方才落地签,是这支,烦劳你再看看。”
他将藏起的木签,递给对方。
“那就好,那就好。”
年轻卦师接过来后,又摸索一番,脸色再次难看起来。
张玉无奈道:“又是大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