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看着那漫山遍野的白旗,声音竟然有些哽咽。这个流血不流泪的汉子,在这一刻,眼眶彻底红了。
“赢了。”
张合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些满脸硝烟、喜极而泣的将领和战士们,冷峻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
“中原会战,结束了。”
“关东军,没了。”
张合抬起头,目光越过德州,越过天津,直接投向了遥远的北方——那片被称为白山黑水的东北大地。
“传令全军,接受投降。收缴武器。”
“休整三天。”
“三天后……”张合的眼中燃起了一团更加炽热的火焰。
“把炮管擦亮,把履带上好油。”
“咱们,出关!”
......
正午的阳光终于毫无阻碍地洒在了兰封与德州之间的这片广袤平原上。
没有了震耳欲聋的炮火,没有了撕裂空气的机枪扫射,也没有了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冲锋号和“板载”嚎叫。当那场席卷了十五万日军的“白色海啸”落下帷幕时,整个世界仿佛突然被抽成了真空,陷入了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死一般的寂静。
这种寂静,比最猛烈的炮火还要震耳欲聋。
收缴武器的过程,是一项浩大而繁琐的工程。
在黑洞洞的枪口和坦克炮管的监视下,十五万名曾经不可一世的关东军士兵,排成了几十条长达数公里的队伍。
他们低垂着头,眼神空洞,步履蹒跚地走过指定的受降点。
“哐当。”“哗啦。”
一支支沾着泥土和血迹的三八式步枪、九九式轻机枪,甚至是指挥刀,被无力地扔在地上。金属撞击的声音连绵不绝。很快,这些武器就堆成了一座座高达数米的钢铁小山。
偶尔有一两个还抱有军国主义幻想的日军少壮派军官,试图在交出武器的瞬间反抗或者自杀,但往往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被周围那些早已吓破胆、只想活命的同僚死死按在地上,甚至遭到一阵拳打脚踢。
他们已经被彻底打断了脊梁。
在这片方圆二十平方公里的洼地里,大地的颜色已经被彻底改变。
原本应该是早春返青的麦田,此刻却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黑红色。那是被凝固汽油弹烧焦的泥土,混合着数以万计的尸体流出的鲜血,经过太阳一晒,凝结成了一层厚厚的血痂。
一阵微风吹过。
风里没有花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