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有人张着嘴大叫,却听不见自己的声音;有人鼻孔和耳朵里流出了鲜血,那是被震碎了毛细血管;还有人直接被震荡波震碎了内脏,外表完好无损,却已经停止了呼吸。
整个二团的阵地,仿佛被丢进了一个巨大的搅拌机里。
几公里外的后方指挥所里,李云龙举着望远镜,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几乎要捏碎手里的搪瓷缸子。
镜头里,前沿阵地已经看不见了,只有一堵连绵不断的火墙和黑烟。
“这就是关东军的见面礼吗……”李云龙咬着牙,腮帮子鼓起老高,“这帮狗娘养的,这是想把黄河岸边炸成平地啊!他们不过日子了?这炮弹不要钱?”
“团长!二团电话断了!”通讯员大喊,满脸焦急,“前沿观察哨报告,二团的一线阵地被削平了两米!所有的交通壕都被填平了!全是火!根本看不见人!”
“接旅长!”李云龙一把抓起电话,声音嘶哑得带着血腥味,“二团那是肉体凡胎!这么炸下去,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了!”
炮击整整持续了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一万八千发炮弹。
这就是工业化战争的残酷。在绝对的火力密度面前,个体的勇气显得如此渺小。
半小时后,炮声骤停。
但这突然的安静,比刚才的炮声更让人恐惧。因为每一个老兵都知道,炮停了,意味着更可怕的东西要来了——步兵冲锋。
“看河面!”
不知是谁在废墟中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颤抖。
硝烟尚未散去,在北岸那白茫茫的冰面上,涌现出了一道更为恐怖的白色浪潮。
那不是雪,那是人。
数不清的日军士兵,身上披着白色的伪装斗篷,头戴钢盔,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弯着腰,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宽阔的河面。
乍一看,就像是黄河的冰层突然活了过来,卷起了一道高达数米的白色海啸,向着南岸席卷而来。
而在这些步兵的前方,是几十个涂着白色迷彩的钢铁怪兽。
五式中战车,还有改进型的97式坦克。
它们喷吐着黑色的柴油烟雾,粗大的履带碾压着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那75毫米长的身管火炮,像是一根根指向死神的权杖。
“打!给老子打!”
二团阵地的废墟里,王铁柱从土里爬出来。他的一只耳朵已经被震聋了,半边脸全是血。他推开压在身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