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此,几人分外确定孟大强本身没有恶意,甚至他身后之人也没有恶意。
毕竟,谁会派这么毫无心机的人前来跟踪啊?
终于,少许的沉默后,孟大强缓缓开口了,他的目光越过齐林,似乎想穿透墙壁看到隔壁房间的草木。
那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痛苦、积雨云一般的阴霾骤然崩塌,化作一声沉闷悠长的叹息,仿佛要把这些年淤积在胸口的浊气全都吐出来。
那声音嘶哑,带着某种认命的疲惫。
「我本来不想提起————」
「那就别说废话,挑精简的。」陈浩怒拍椅背。
孟大强:「?」
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摘选出了自己认为重要的,且不能错过的信息,开始从传说说起:「山鸡村那地方,跟外头信的,不一样。
老辈子传下来的事儿,说多少朝多少代前,闹过一场顶大顶大的蝗灾。铺天盖地啊,那蝗虫群飞起来能把太阳都遮住,庄稼眨眼就啃得只剩下杆儿,人饿得眼冒绿光,啃树皮吃观音土,尸骨都铺了一路————」
他眼神渐渐失焦,像是陷入了某种口口相传的古老记忆里:「后来啊,据说是来了一只————神兽。那玩意儿长得怪,说蛇吧,它有爪有鳞,说龙吧,它身段又细长跟数不清的老树根须似的,在地上能扭能爬。
但就是这东西,把害人的蝗虫、还有各种各样叫不上名的毒虫蛊虫,一口口地都吃」了个干净,是它,救下了方圆几百里剩下不多的活人————从那以后,山鸡村那一块儿的人,就把它当成了普度山村的神来供着。」
吞吃蛊虫,似蛇似树根————
齐林心中一惊,瞬间想到了这个传说中的名字。
「祂叫————腾根」。」
孟大强说着「腾根」这个词时,嘴唇下意识地抿紧,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他的声音不自觉的低沉了,像是古老洪荒时混沌遮蔽尘世,人们不懂,所以不自觉畏惧着某种不可言说的力量。
很难想像一个现代人,会对传说抱有如此真实的敬畏。
「可好景不长————也不知道是哪朝哪代开始,那蝗灾虫害,又再一次的回归!」孟大强轻轻咽了口唾沫,脖颈上的青筋都鼓胀着,「村子里就有人开始嚷嚷,说是因为人对那腾根」神兽侍奉不周、心存怠慢,惹恼了它,才降下灾祸惩罚。
怎么平息它的怒火?怎么让它重新吃」掉那些祸害?」
他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