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迟端坐车中,运气稳住身形,面上波澜不惊,心底却有些讶异。
刚刚那一嗓子,听著平平无奇,实则蕴含某种规则之力,“言出法隨”止马狂奔;如今道法散去,空中仍有清气激盪。
相对陆迟不动如山,端阳郡主颇为狼犯;两位高手斗法,就算收著打,也非区区七品能扛,水润身段晃了两下,就倒在了陆迟腿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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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陆迟微微一愜,水润小嘴正好砸个正著,脸色都变了几分,急忙扶住郡主殿下的腰肢,將她抱了起来:
“没事吧?”
端阳郡主怎么可能没事?望著刚刚倒下的位置,脸色通红,嗔怒道:
“父王,你们这是做什么?”
雍王只顾著跟宿敌斗法,根本无暇顾及女儿,当即威风凛凛的翻身下车,中气十足的冷笑道:
“哼,祝熹老贼,这就是你们学宫的待客之道?”
?
陆迟见岳父下车骂街,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嗯?这就开始了?”
端阳郡主又羞又恼,只能装作无事发生,抬起团扇遮住水润脸颊,桃眸圆瞪,故作镇定道:
“咳—先下车。”
陆迟翻身下车,还贴心的抬起手臂,示意郡主殿下扶著。
端阳郡主也没矫情,用团扇遮住高耸胸襟,继而扶住陆迟胳膊,细腰轻轻一扭,便优雅走下马车,嗔怒道:
“父王,这是皇家学宫,您做事多少收敛一些,周围可都是学子。”
雍王好不容易逮住机会雪耻,心中得意压都压不住:“祝熹老贼枉为人师,是他先不礼貌,与为父何干?”
话音未落一就见前方石阶清光闪烁,走出一位老者。
老者鬚髮微白,目光如炬,青衫颇为简朴,但仪態相当不凡,眉宇间有股正气,照面就拱了拱手:
“哟,我道是谁学宫纵马,原以为是无知小儿,没想到竟是王爷驾临,失敬失敬。”
雍王嘴皮子不如大儒利索,若在平时,照面就已经弱了三分气势,但今日贤婿在手,心態相当稳健,闻言不疾不徐道:
“祝熹,本王日理万机,没空跟你唇枪舌剑,只问你一句,可还记得十年前你造谣本王钱买榜之事?”
此事已过去十年,按理说早该烟消云散。
但雍王隔三差五提及,祝熹想忘都难;当年不过一句戏言,但恩怨纠葛这么多年,就算戏言也得撑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