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闻峰唏嘘不已:“刚刚那种情况,就算镇魔司车轮战,也得赔上几条胳膊腿,这事本跟他无关,结果他义无反顾站在我们前头…唉!卑职真是羞愧至极。”
马承渊摇摇头,示意赵闻峰別矫情,继续感嘆道:
“陆道长虽然表面淡泊,实则骨子里都是正义血性;而那青龙虽然罪该万死,但不可否认,这廝尊敬武道,確实是个爷们。”
“……”
赵闻峰懒得管青龙是不是爷们,这廝作恶多端,充其量算是个狗熊,但也不好公然反驳上司,便转移话题:
“话说回来,这次马贼案能如此顺利,陆道长功不可没,咱们镇魔司是不是要……表示表示?”
马承渊正热血沸腾,闻言想都没想:
“镇魔司人穷志不短,该表示就得表示,要是钱不够,走我的私库……”
?
还有这种好事?
赵闻峰当即拱手:“司长大义。”
马承渊摆摆手:“益州本就艰难,做事更要斟酌,不能寒了江湖修者的心。”
赵闻峰连连称是,转身却见李不安鬼鬼祟祟趴在远处,不由皱眉:
“李不安?还不过来拜见司长!”
“……”
李不安確实是来拜见司长的,半路听到两位上司盛讚陆迟,心底正犯嘀咕……这年头,道士都这么狠吗,这让人怎么活啊。
眼下听到赵闻峰召唤,李不安急忙起身,做出世外高人姿態:
“见过司长,卑职李不安,师从南疆知名蛊师……”
………
官巷。
已是深夜,高门大宅依旧灯火通明,夜雨滂沱,顺著青色屋檐飞溅。
绿珠撑伞送走两拨医师,才吩咐守门小廝关紧大门,继而穿过三重庭院,来到绣楼前,將伞递给旁边丫鬟,推门进去。
客房內。
陆迟安静躺在床塌,双目紧闭,上身裸露,伤口已经清理,帮著绷带;下身盖著鸳鸯软被,遮住壮硕腰腹。
“窸窸窣窣~”
端阳郡主身著居家长服,水绿色齐腰襦裙飘逸柔滑,柔顺青丝仅用玉簪束起,胸襟莹润宏伟,夹著一枚玉坠,配上纤细腰身,高贵中平添几分娇媚。
此时侧坐床塌边缘,伸手摸著陆迟脉搏,桃眸露出担忧之色。
见到绿珠进来,端阳郡主坐直身子,低声询问道:
“药熬的怎么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