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样的人?”
顾余生回头,一双眼睛看向葬花,目光交织的刹那,葬花竟觉心中凛然,少年身上的某些特质,竟给她一种极大的压迫感。
他入魔了吗?
不。
他没有。
可他的兴奋,源自何处?
恐惧?
也不是!
葬花第一次被顾余生问住。
“你要留在这里,还是跟我闯一闯?”少年衣衫飘动,身上散发出无比强大且自信的气息。
“什么?”
葬花反问一句。
“那你在这里等着我。”
唰。
少年声音未消,人已遁入北方永夜黑暗帷幕。
葬花探出手,嘴唇微动,她想要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因为她猛然间意识到,刚才她不是没有听清楚少年的话,之所以反问,莫不是因为也恐惧黑暗?
【那在这里等着我】
少年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回响一遍又一遍,她愣愣地看着北方的黑暗与山脚交织的灯火,心中升起无尽的好奇——这就是他入道修行的地方吗?看起来平平无奇,宗门之中,似乎连一位元婴修士都没有。可是他的勇气,竟超过了自己。
黑暗。
如同一道遮挡的帷幕,山峦深林皆隐于其后。
当顾余生御空穿过黑暗屏障的刹那,他身体内的万千毛孔都好似瞬间炸开,不是恐惧,而是在外闯荡多年以后,找回了最初的自己。
彼时年少衣薄,剑犹未成,他站在青萍山深的十字路口,有茫然,有恐惧。
可如今,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进入到了黑暗,当世界完全失去光的刹那,他的内心无比地亢奋,因为他依赖的不再是自己的眼睛,而是一颗勇于面对黑暗的心。
他入黑暗,不是为了找到黑暗的源头,也不是为了斩杀那些隐没于黑暗的恐怖,而是以身沐其中,唤醒藏在内心深处的自我。
黑暗以北是北凉,那里藏着养马人,藏着他驻守北凉的半年时间,那一条南北交通的古道依旧在,就连那一间卖烧刀子的酒肆也还在。
夜静得可怕。
无风也无影。
顾余生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来到酒肆店前,他摸出被炼化进身的酒葫芦,重新将其挂在腰上,他推开那一道紧闭的门,心眼所见,木桌柜台依旧,尘封的酒坛置于架上,他一连找了好几个酒坛都是空的。
正失落间,顾余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