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厉鬼大军收割魂火,专挑修士聚集地。被他光顾过的宗门,弟子死状一致……肉身无损,眼神空洞,神魂被生生抽离。
罗睺最残暴。
它不满足于吞噬,更喜欢虐杀。被它盯上的妖族部落,往往要经历三天三夜的折磨。
它把哀嚎当佐餐,把恐惧作调料,吃得满嘴是血,狂笑震天。
敖荒稍稍收敛。
它只吸江河湖海的水族精怪与灵脉精华,不滥杀。但数月之间,中极道域南部水系已枯竭大半,无数靠水而生的渔民、修士断了生计。
陨仙最沉默。
他的断剑收割气运,专斩有大气运眷顾的天才与传承。
三十七天,七位各宗雪藏的圣子圣女陨落,三个传承万年的古老世家族地崩塌,气运被他尽数剥夺。
而天渊那道残缺意志,再未出手。它只是在等待,等待什么,没人知道。
合欢宗的山门,在这片血色汪洋中,如同一块顽固的礁石。
幽冥试探过一次,代价是一道帝躯裂痕。
其他古帝的感知扫过来,看到那座笼罩在混沌雾气中、阵纹全开的山门,看到山门深处那八道毫不掩饰的圣域气息,都选择了绕开。
不是怕。
是不划算。
就像饿狼不会为了啃一块带刺的骨头,去崩坏自己的牙。
但这并未让合欢宗众人好受半分。
周紫虹已经七天没说话了。
她每天站在山门了望塔上,死死盯着远方。
那里曾经有个叫“青禾镇”的地方,是她来到上界后第一次执行采购任务时去的小镇。
镇口的糖老头姓周,跟她还是本家,每次去都多塞她两块饴糖。
七天前,幽冥的厉鬼大军路过了青禾镇。
没有护山大阵,没有圣域坐镇,镇民连逃都来不及。
周紫虹站在塔上,隔着三百里,眼睁睁看着那片熟悉的小镇在鬼哭声中化为死寂。
她没有哭。
只是从那以后,再没说过一句话。
“紫虹。”王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周紫虹没回头。
王昊走到她旁边,也没看她,只是望着青禾镇的方向。
“……糖老头姓周。”
周紫虹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他说五百年前他们周家也是修仙世家,后来没落了,只剩下他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