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内,空气里透着肃穆。
十五名省委常委围坐在由几张办公桌拼凑成的简易长桌旁。
刘清明作为案发地的县委一把手,临时充当吴新蕊的秘书。
他拿来一条凳子,坐在吴新蕊的身后。
聂鸿途打开面前的笔记本,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工作汇报”。
“……根据工作组昨天傍晚抵达现场后的勘察,局面基本得到控制。”聂鸿途语速平缓,透着一股老成持重,“我当即与部队在现场的负责人,也就是149师政委蔡金鹏同志进行了交流。我明确表示,省工作组带来了省公安厅的精兵强将,希望能第一时间接管现场,对收押人员进行突审,对在逃人员进行通缉。”
说到这,他顿了一下,面露一丝无奈:“但蔡政委表示,由于事件发展超过预期,且动用了演习部队,他必须向上级请示。在没有接到军委明确命令前,不便移交人犯。”
他合上笔记本,双手交叉放在桌上:“部队有纪律,我们只能等。但这期间,工作组一刻也没闲着。我向地方上详细了解了事件的起因和经过。工作组经过连夜讨论,初步认为,在此次事件中,地方政府——从通梁镇、到茂水县,再到金川州,都存在政治敏感度低、领导失职和不作为的严重错误!”
几顶大帽子,毫不犹豫地扣了下来。
刘清明低着头,嘴角微不可察地扯动了一下。
不粘锅啊不粘锅。
不愧是常务副省长,这甩锅技术简直是职场教科书级别的。
明明是他自己急于结案,想拿基层干部祭旗平息事态。
现在摇身一变,锅全分出去了:接不到人,是部队阻挠;工作没进展,是军地协调有壁垒;出了这么大乱子,全是基层政府失职。
聂鸿途话锋一转,目光谦卑地看向坐在主位的吴新蕊:“我原本要求这三级政府今天一早就提交深刻的检讨说明,工作组打算审核后作出初步结论。但既然吴书记今天正式到任,工作自然要暂停。今后这局面怎么收拢,还得请省委、请吴书记做明确指示。您怎么定,我们怎么干,绝无二话。”
有理有据,进退有度。
摆出了困难,说明了原因,还把姿态放得极低。
换个不摸底细的新书记,面对这番挑不出毛病的汇报,恐怕只能顺着台阶下,先处分几个基层干部,把事态压下去。
坐在左侧首位的省长严克已端起保温杯,喝了口水,缓缓开口:“老聂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