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看面前那份红头文件,心里哪还能不明白。
胳膊拧不过大腿,何况这大腿背后站着中组部。
“我同意省长的看法。”丁元敬面不改色,迅速调整立场,“这个案子性质极其恶劣,社会影响极大。甚至直接导致了群体事件的发生。为了给组织、给群众一个交代,有必要采取非常措施。”
“那你也同意异地办案的意见了?”吴新蕊追问。
丁元敬点头如捣蒜:“我坚决同意书记的意见。”
两大巨头低头,剩下的常委谁还敢触这个霉头。
吴新蕊目光扫过全场:“其他同志还有不同意见吗?”
没人吭声。
严克已赶紧补救:“那是因为同志们刚到现场,还没有完全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相信等他们明白了案情,一定会全力支持您的思路。”
吴新蕊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合上笔记本,身体微微后仰:“好。我听说,省里的工作组昨天就到了。是不是先请他们汇报一下情况?”
严克已能说不吗?
他只能硬着头皮看向坐在自己身后的常务副省长聂鸿途:“鸿途同志,你来说说吧。”
被点到名的聂鸿途,此刻心里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他原本的计划,是快刀斩乱麻,把责任推给基层。
可现在吴新蕊一招釜底抽薪,直接逼得省二和省三缴械投降。
异地办案一旦敲定,东川集团的盖子绝对捂不住。
聂鸿途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站在吴新蕊身后、正拿着笔准备记录的刘清明。
这个年轻人的眼神极其平静,深邃得像一潭死水,似乎藏着一丝讥讽,可细看又毫无波澜。
聂鸿途不敢再看,迅速收回心神。
他知道,现在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成为日后追责的凭据。
必须要谨慎再谨慎。
常委会可是有书面纪录的。
在场的每一句发言。
都会被反复提炼。
上纲上线!
他翻开手边的材料,缓缓开口:“吴书记,各位同志。我是昨天,也就是3月17日下午三点半,到达通梁镇的。”
“当时事态已经被平息,我们的部队和武警战士控制了局面,暴乱分子被集中收押。我在暴乱的发生地,也就是镇政府招待所附近的街道,看到了满地的砖石、碎玻璃,还有血迹斑斑的泥地。真的是触目惊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