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浔没有否认,从景国太祖皇帝时期到如今,已经活了将近二百岁。
将来的长生路,很是漫长。
他已经习惯了缘法,而非强求。
若刘茂那年没来爬山,楚浔的确会在山上默默等待第二位有缘人。
即便等不及下山去找,也不会再找刘家。
所以刘茂的担心,理所当然。
“罢了,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刘茂颤颤巍巍跪下叩首:“或是最后一次给您磕头了,这些年,多谢您庇佑刘家。”
“虽不知还能为您做什么,但若有来世,愿为您做牛做马。”
他如此诚心,并无半点虚假。
普天之下,和他一样虔诚的或许有,但能比他更虔诚的,一个也没有。
楚浔难得留他吃了顿饭,以素菜居多,肉菜很少。
刘茂鼓足精神,吃到撑,然后才捂着肚子被送下山。
卫呦呦在山边看着他离去,许久后才回来,问道:“老爷,他快死了呦。”
楚浔点头:“我知道。”
“他真的快死了呦!”卫呦呦的语气稍重几分。
“我知道。”楚浔仍然这样说。
卫呦呦没有再说下去,扭身跳上自己的窝。
她有些不开心了。
刘茂从三十岁开始爬山,爬了几十年,是这座山上,除了楚浔外,唯一能和卫呦呦说上话的活人。
哪怕明知生老病死,是万事万物固有且不可改变的规律。
但卫呦呦还是不开心。
楚浔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生死之事,全看自己的理解。
看开了,不过人生路途中一道逝去的风景。
看不开,那就是迈不过的坎。
本以为卫呦呦经历过卫亭夫妇的逝去,理应有所了解了,现在看来,还是不太够。
这时候,卫呦呦忽然从窝里跳下来,跑到楚浔面前,眼眶红红的道:“老爷,你不会死的吧?”
她跺跺脚,喊着:“我不想老爷死!”
一旁练字的孙竹,跳转了身子,歪着颜色更加深邃的脑袋。
他不能理解四师姐在说什么,老师怎么会死呢?
对了,什么是死?
楚浔抬手,摸了摸卫呦呦的头发,道:“我不会死的。”
“真的吗?”
“真的。”
“不许骗我呦!”
“骗你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