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偏房。
只见妇人的命火已然黯淡,即将殒命。
漳南县的阴差,已经来了。
但被乌鸦盯着,不敢随意上前。
卫亭还在沉睡,如果现在让阴差把妇人的魂魄勾走,或许可以减轻他些许痛苦。
但楚浔没有这样做,而是引来一道灵气,将卫亭唤醒。
卫亭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问道:“怎么了?”
“我送你们一程。”楚浔道。
卫亭哦了声,似乎没有完全明白。
楚浔没让阴差过来,待妇人的魂魄脱离肉体,便打入一道灵光,稳住她的三魂,不至于浑噩。
妇人魂魄恢复清明,看看一旁的呦呦,又看向白发苍苍的卫亭。
她满脸错愕,有惊,有喜。
虽然已经老的不成样子,可魂魄间的牵绊,还是让她立刻认出,这是二十多年未见面的夫君。
卫亭在那间屋子里徘徊了整整二十五年,以为自己一直在照顾妻子。
却不知道,妇人从来没看到过他,以为夫君已经死去二十五年。
一人一魂,就这样同处一室,却阴阳相隔。
“走吧。”楚浔道。
妇人能感受到他的特殊,顺从的点头,过去挽住卫亭的胳膊:“还以为你先走了。”
卫亭呵呵傻笑着,不知道听没听明白。
楚浔迈开步子,朝着漳南县城隍庙行去。
卫亭夫妇的魂魄,在他的牵引下飘荡着跟随。
阴差已经先回去复命,有楚浔在,这事已经不需要他管。
呦呦在后面跟着,耷拉着脑袋。
路上遇到张二柱的孙子张宝地,长的五大三粗,很壮实。
“尘叔。”扛着锄头,刚从田里回来的张宝地打了声招呼,又看向呦呦。
“丫头,这是咋的了,谁欺负你了不成?跟哥说,哥回头收拾他!”
张宝地话音一顿,又干笑着道:“如果是尘叔,就当我没说。”
他如今是村里力气最大的,地位有点像当年的石头,从小就是孩子王。
又跟着廖兴邦学了几招江湖把式,为人讲义气,有点像当年被一刀砍死的李二茂。
不像李二茂那般好赌,就是爱嫖。
至今没娶媳妇,有点银子就喜欢去找城里的窑姐。
他爹娘气的够呛,又没办法。
说了不听,打了还嫌自己手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