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机也所剩无几,距离最难开口的那天,已然很近。
“要不要喝点?”楚浔问道。
卫亭眼睛微亮:“喝点。”
楚浔拿了白家老铺的余年酿来,这酒不比丰谷城十两银子一坛的晚听月差多少。
呦呦把莴笋三下五除二全塞嘴里,鼓鼓囊囊的,然后跑去抱了一坛酒来。
桌上摆了两个碗,她忙活着擦干净,再倒上酒。
楚浔和卫亭坐下来,没什么下酒菜。
卫亭伸手去拿碗,手掌却从酒碗上直接穿了过去。
他愣了下。
楚浔伸手把酒碗往前推了推,道:“还没睡醒吧,怎么跟喝醉了似的,碗都够不着了。”
灵气包裹着酒碗,卫亭再去伸手,便能端起来了。
他呵呵笑了声:“年纪大了,老花眼,这把老骨头真不成喽。”
“想想当年走镖的时候,再高的山,再远的路都走的动。几百米外的……”
卫亭说着,露出一丝疑惑和苦恼。
“几百米外的啥来着?”
胎光和爽灵,乃天地二魂。
一个主性命,一个主智慧。
然而残魂状态下,这一切都在不断减弱,以前能记起的事情,慢慢都记不得了。
楚浔端起酒碗和他碰了下:“先喝酒,喝完酒慢慢想。”
卫亭跟着端起酒碗,喝了一口,便开始发呆。
这已经是他的日常状态,并不稀奇。
楚浔没有打扰,在一旁陪着。
过了许久,卫亭似突然回神,转头看向外面:“咦,什么时候下的雨?”
“刚下。”楚浔道。
卫亭忽然笑着道:“记得那天跟你喝完酒后,晚上也突然下了场雨。本想隔日再找你喝酒,没想到连夜走了。”
走镖时看到过什么他已经忘记,却没忘和楚浔喝酒的事。
楚浔点头,顺口道:“裴先生借了我一把伞。”
还想说什么时,却见卫亭又开始发呆了。
楚浔心中轻叹,瞥了眼一旁的呦呦。
这丫头一直抱着酒坛,站在卫亭身边。
此刻睁着大大的眼睛,似乎有什么困惑的事情。
但她没问,楚浔也不好主动去问。
就这样又过了十天时间,天还没亮,呦呦突然把门用脑袋撞开,冲楚浔喊着:“老爷,我娘,我娘!”
楚浔起身下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