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气候的精怪,向来不怎么过问,有点养肥了再杀的味道。
楚浔叹了口气,当年正是跟卫亭喝了一场酒,才从裴洛父子俩那得到金精克风的法门。
虽谈不上大恩大德,却也欠了人家的人情。
没想到多年后回来,已经物是人非。
楚浔道:“他这样不行,残魂迟早会散尽,到时候连投胎的机会都没了。”
叫呦呦的女子低头:“我知道,可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
这话说到点子上了,别说她不知道,就连楚浔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卫亭说。
明明在人世间存在二十多年,忽然有一日,被告知自己早就死了,女儿也是假的。
是否太残忍了?
可如果不硬起心肠,就这样看着他丧失投胎转世的机会,是不是更残忍?
楚浔颇为头疼,来买羊皮纸罢了,怎会遇到这么难以抉择的事情。
情感和理智交错,这是最为难人的。
“仙长老爷,您会望气吗?”呦呦忽然问道。
楚浔点点头,似乎知道她想问什么,道:“最多三个月的生机。”
一个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妇人,能存活二十多年,在这个世界是无法想象的奇迹。
由此可见,呦呦把她照顾的有多好。
甚至可能牺牲了部分自身精气,来维持她的生命。
但这样做,始终是有极限的。
当阳寿走到尽头,无论你再怎么努力,都没有意义。
那位妇人倘若当年死去,也就是阳寿未尽的枉死鬼,或会生出怨气,化作厉鬼。
长达二十五年的悉心照顾,化去了这份怨念。
坦白说,听明白这一切后,楚浔对呦呦便不再抱有敌意。
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这话听着不讲人情,实际上千真万确。
哪怕亲生子孙,能照顾你百日不厌烦的都少之又少,何况二十五年。
“你做的很不错,无需害怕,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楚浔的声音轻柔了许多。
呦呦抬起头来看他,眼里已经含泪。
三个月,她照顾二十五年的娘亲就要离开了。
实际上像她这样能化形的妖精,真正的实力并不弱于楚浔。
但她见到楚浔的时候,没有半点想攻击的想法,只有害怕。
这是一个天生善良的妖精。
楚浔思索片刻后,道:“我有一个建议,你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