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见识多少,当初安秀婶子走的时候,浔哥儿他……”
齐二毛说到一半,忍不住叹口气,用力揉了揉最近有些发麻的大腿。
“也不知道浔哥儿现在咋样了,可还活着。应该还活着吧,他就真没跟你交代过啥时候回来吗?”
楚浔低头看着炉火,没有多少炭,却火焰升腾。
“没交代过,但你应该有机会见他一次。”楚浔道。
齐二毛听的眼睛一亮,忍不住起身问道:“啥时候?”
他从小就来楚浔家里玩,感情深厚。
楚浔是他们这一代人眼里的传奇,即便已经被封为卫国公的廖守义,在他们眼里,都没有楚浔的分量重。
倘若死前能见上一面,这辈子就没遗憾了。
楚浔没有正面回答,只道:“该见的时候,自然会见的。”
齐二毛并不满意这个答案,嘟囔道:“你小子真跟浔哥儿不一样,说啥都藏着掖着,没意思!”
楚浔没吭声,身边熟人一个接一个去世,他又何尝不想显露真实身份,与他们好好告别呢。
只不过他们活着的时候,太多忌讳存在。
唯有临死时,楚浔才能掌控一切。
到了崇明二十六年。
流民军残兵在经历多年逃窜后,于景国东南的阜河边,被官军围困。
齐松仁率兵意欲强行突围,遭乱箭射杀。
黄齐没有再逃,只望能保住身边这些跟着自己东逃西窜多年的老部众。
官府接受了他的投降,五花大绑后,投入大牢,等着押送京都城受审。
几日后的牢狱中。
黄齐穿着囚服,戴着沉重的脚链,望着用厚重石块砌成的墙壁。
碗口大的“窗户”,投来一抹月光。
他就那样静静的看着,许久后,才叹气道:“先生说的没有错,望月果然容易思乡。”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也没有理会。
有时候狱卒会来巡视,只是今日的脚步声,显得多了点。
片刻后,牢门被打开。
鞋子踩在腐烂茅草上的声音,让黄齐转过身来。
只见面前站着一位穿着黑袍,遮住头和脸,但从露出的褶皱手背来看,明显是位老人家。
黄齐有些疑惑,那人没立刻开口,等狱卒离开后,才掀开头上的遮帽。
借着月光仔细辨认后,黄齐不禁愕然。
“张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