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外面马蹄声响起,有人吓的躲去床底下。
黄齐来过这里许多次,和记忆中相比,变化不是很大。
渐渐接近了熟悉的宅院,他同样提前下马。
将马匹拴在附近的树上,黄齐迈步走过去。
离的越近,心跳便愈发的快。
夫子教了他很多学问,认了很多字,懂了很多道理。
但人生启蒙,却来自松果村的这位先生。
对楚浔,黄齐的敬重丝毫不亚于对夫子。
来到宅院前,院门并未关闭,而是虚掩着。
身后的士兵抬头看着屋檐上蹲的一排乌鸦,个个面色骇然。
好大的乌鸦,快有人高了!
黄齐并未太惊讶,反倒看着那些乌鸦,心里很是感觉到亲切。
刚抬手要推门,又似想起了什么。
当即后退半步,将身上的盔甲连同兵器一块取下,抻直了衣裳,理顺了头发。
随后才深吸一口气,轻叩门板:“阿樵,前来拜见先生。”
捧着盔甲和兵器士兵,面面相觑。
大帅竟对这里的人如此敬重么?
院子里传来年轻人的声音:“门没关,进来罢。”
黄齐没有再迟疑,推门而入。
只见十七八的年轻人,坐在院中菜地旁,正在摘菜。
脚边放着两颗刚拔上来的青萝卜,带着新鲜的泥土。
黄齐看着他,犹豫着不知该怎么开口。
楚浔转头看了他一眼,问道:“怎么不说话?”
黄齐可以确定,这不是自己要找的人。
没记错的话,先生应当快七十岁了,即便没去世,也该老的走不动道。
眼前这人如此年轻,看起来更像孙子辈。
哪怕重孙子,也不值得奇怪。
但楚浔跟他说话,非但没有畏惧,反而带来一种长辈随口言语的错觉。
黄齐问道:“楚浔楚先生,是你什么人?”
“是我爷爷。”
“他人呢?”
“云游四方去了,不会回来了。”
黄齐听的愣住,先生那么大的年纪,还去云游四方?
若说仙逝,反倒更容易接受些。
楚浔知道他不太信,道:“我知道你,阿樵,曾经是我家的佃户,后来考学没考上,才去做的盐民。”
几个士兵听的更疑惑,大帅是这家的佃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