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道:“我曾是这里的学生,夫子是我的恩师。”
中年男子一怔,祸乱天下的流民军首领,是漳南县的人?
他猛然想起了一件事,惊呼道:“你是阿樵?”
黄齐挑眉,这个小名,从爹娘离世,就再没人叫过了。
“我是乔子言。”中年男子道,随后又呸了一声,道:“亏得夫子临终前,还说将来若你回来,可留在此处做学问。”
“没想到你小时候偷学,长大了非但不改,反而变本加厉要窃国!”
黄齐这才记起,对方是当年的学子之一。
只是比自己大几岁,走之前,已经是举人了。
而他的话,让黄齐眼神微沉。
夫子已经离世了……
想想走的时候,夫子已经老态龙钟。
这么多年过去,确实理应不在人世。
再次转头看了眼学堂上悬挂的“学以致用”牌匾,黄齐心中涌现些许感伤。
他叹了口气,道:“我会命人不来打扰你,学子们该来上课,还可继续。”
乔子言满脸冷漠,不予理会。
黄齐没有再停留,转身离去,耳后传来乔子言激烈的骂声。
“操戈弄枪祸乱天下,狼子野心,天地不容!”
“这般行径,如何对得起夫子教导!逆贼!”
士兵听的杀气腾腾,跑过来对黄齐道:“大帅,此人满嘴污言秽语,干脆杀了他,以儆效尤!”
黄齐依然摇头,他知道自己如今的所作所为,在很多人看来,都是罪大恶极。
乔子言有儒生风骨,宁死不屈,骂他实属正常。
“大帅还是去县衙歇息吧。”有人劝说道。
黄齐没有应,而是骑着马,朝着平水镇去了。
这里家家户户都紧闭门窗,虽已下令不得骚扰,但露在外面未被收走的摊位,还是被抢的一干二净。
一路打,一路抢过来的流民军,能不踹门进屋,已经是最大的克制了。
在平水镇转了一圈,当年的房舍早已不存,被别家占了去。
还算熟悉的,唯有几家商铺。
略微犹豫了下,黄齐带着几个侍卫,朝着松果村而去。
夫子已经逝世,不知道先生可还在。
倘若不在,这里也就没有什么值得牵挂的了。
松果村同样得到流民军来袭的消息,村民们都躲在家中,哪敢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