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后,欢儿很是担心:“姑姑的身体……”
“无妨,有我在。”楚浔说罢,便带着张安秀朝松柳水神庙走去。
齐二毛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看着两人的背影,嘀咕道:“浔哥儿真是神了,这都能下雨?”
从松果村往松柳水神庙,并不算近。
年轻的时候,走个几十里路不成问题。
可如今年纪大了,走没多远,便气喘吁吁。
但张安秀也只是坐在路边歇一会,又继续走。
楚浔没有劝,只做搀扶。
许久后,两人才来到松柳河岸边。
张安秀站在桥头,看了眼那块经历多年风吹雨打的石碑,伸手摸了摸上面楚浔的名字。
“有些浅了。”张安秀道。
也许多过些年,便会模糊了。
楚浔嗯了声,道:“毕竟这么多年了。”
“咱们都老喽。”张安秀说着,在他的搀扶下走上石桥。
松柳水神庙还在,每年来上香火的人络绎不绝。
穿行于众多商贩中,张安秀走走停停,这里看看,那里看看。
直至踏上庙门的台阶,她的步伐才快了许多。
庙里的神像,这几年修缮的不多,表面金漆已经有些开裂。
张安秀走过去,缓缓跪在面容依旧模糊的神像前。
楚浔扫眼看向四周,石头当年说过,若真有松柳水神,必然会遭阴司磨灭。
但无论如何感知,都察觉不到异样。
这时候,耳边传来张安秀的祈祷声。
“松柳水神在上,信徒张安秀诚心叩拜。”
“求水神保佑浔哥长命百岁。”
“再求水神,若真有来世……”
“能让我做一只乌鸦。”
楚浔听的愣住,低头看着白发苍苍的妻子。
张安秀没有求下辈子再和他共结连理,而是求做一只乌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