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锦瑟早有预料,也不着急:“价钱好商量,只要能平安将我们送到江陵府城门口即可,我们不多耽搁,考完试便回来。”
说着,她从袖中摸出一小块碎银放在桌上,老板见了银子,脸色缓和了不少,低头琢磨了片刻,终是点了头。
“行吧,看你们也是急着办事,我正好有个远房侄子今日要往江陵府送药材,顺路捎上你们,马车我给你们备好,半个时辰后就能动身。”
姜锦瑟点头应下,又叮嘱老板将马车检查妥当。
不多时,车夫便赶着马车过来了。
车厢虽简陋,却能遮风挡雨。
叔嫂二人上了车。
马车驶离柳镇,一路往江陵府而去。
沿途尽是战后景象,村落间尚有残垣断壁,田地荒芜。
可路边枯草已冒出新芽,偶有百姓扛着农具下地,人烟正一点点恢复。
因叛军作乱,年前物价飞涨,如今朝廷已着手管控,虽仍比常年略高,却已平稳许多。
越靠近江陵府,物价越稳。
街边铺子陆续开门,行人也多了起来。
五日颠簸,一行人总算抵达江陵府。
车夫勒住马:“二位,往前再走半里路便是府学。”
姜锦瑟谢过车夫,结算了三两银子的车钱,与沈湛下了马车。
二人抬步朝着府学走去,不多时便到了府学门口。
墙边贴着新告示。
姜锦瑟上前细看。
入学考试定在二月十七,正是明日,还写明参考者须为童生或秀才,且需有乡绅或师长举荐信。
姜锦瑟当场一懵。
秀才沈湛倒是够得上,可举荐信她压根儿没准备。
她心里暗骂黎朔那个王八蛋,干吃不做事,这般要紧的消息竟半句不提。
沈湛淡淡开口:“我有举荐信。”
姜锦瑟惊讶:“你哪儿弄的?”
沈湛面不改色地说道:“师兄给我的。”
姜锦瑟哦了一声,不疑有他。
告示上还写着,需缴报名费二两银子。
姜锦瑟咬牙。
报个名也要二两?怎么的不去抢!
沈湛道:“江陵府学是昭国最顶尖的府学,连京城不少学子都千里迢迢前来求学。”
姜锦瑟哼了哼。
告示最后写明,明早辰时前来报到,凭木牌入场考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