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看着儿子那双沉寂无波的眼睛,仿佛能看透那平静之下汹涌的暗流,“礼儿,你…可知是何人所为?”
昏黄的灯光在向之礼眼中跳跃,映不出丝毫波澜。
他没有回答,只是极其缓慢、却又无比清晰地摇了摇头。
动作牵扯到内腑的伤势,让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向怀远看着儿子沉默的反应,心中那点微弱的期盼也随之熄灭。
他重重叹了口气,仿佛要将胸中所有的憋闷和无力都吐出来。
“家族…已为你日后做了安排。” 向怀远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你根基受损,修为跌落,按族规…已不适合继续独占后山灵地和家族核心资源倾斜。”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三日后,你去‘黑铁岩’矿脉报道,领一份看守矿洞的差事。那里灵气虽稀薄驳杂,胜在清静,远离是非。看守矿洞,每月亦有固定灵石和贡献点,虽不多,却也…聊胜于无。”
黑铁岩矿脉…家族最偏远、最艰苦的产业之一。
灵气稀薄,环境恶劣,常年与地底阴寒湿气、低阶妖兽为伴。
看守矿洞,更是最枯燥、最无前途的苦差。
这安排,对于一个曾经的“天灵根”而言,无异于流放。
向怀远看着儿子依旧平静无波的脸,心中苦涩更甚。
他何尝不知这是折辱?
但这是大长老在家族压力与派系倾轧下,为保全儿子性命所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
远离核心,淡化关注,才能避开那些藏在暗处的毒牙!
“礼儿…” 向怀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宽厚的手掌终于轻轻覆在儿子冰凉的手背上,传递着父亲仅存的、笨拙的温暖,“活着…才有将来。活着…才有一切。”
向之礼的手背感受着父亲掌心传来的粗糙和温热,那温度却无法驱散丹田深处的冰寒。
他依旧沉默着,只是眼睫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仿佛疲惫的蝶翼。
向怀远在床边枯坐了许久,直到油灯的火苗跳动得愈发微弱。
他最终什么也没再说,只是再次重重地、无声地叹了口气,如同背负着无形的山峦,缓缓起身,脚步沉重地离开了卧房。
房门合拢的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油灯终于耗尽最后一丝灯油,挣扎着跳动了几下,彻底熄灭。
黑暗如同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