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盖上的‘血契’,很不稳定。”
她按在那道弯月纹路上的手,能清晰感知到那位万古之前的女性逆命者留下的最后执念,正在那污染的侵蚀下,一点一点松动。
“若不尽快净化加固,最多两个时辰,这道‘血契’就会彻底失效。”
“届时,不仅是这具棺盖——”
她的目光,投向那道正在崩塌的时空裂缝,投向那具越飘越远的玄棺虚影:
“与她关联的所有封印节点,都会受到连锁影响。”
“包括那具玄棺。”
秦凡沉默了一息。
他懂。
那位女性逆命者,以自身全部精血为祭,化作九棺封印最核心的“血契”。她的力量,如同无形的锁链,贯穿整个封印体系。一旦这道“血契”崩溃,九棺之间的联系就会出现无法弥补的裂痕。
届时,古神意志会从那些裂痕中疯狂渗透。
灰袍人今日的失败,明日就可能变成古神的成功。
但净化棺盖,需要时间。
需要南宫翎与林雪全力以赴,沉入那道纹路深处,与那位逆命者残留的执念共鸣,一点点驱散灰袍人留下的污染,重新加固那道“血契”。
这个过程,她们无法分心。
无法顾及伤员。
无法顾及那道正在崩塌的裂缝。
无法顾及那具正在远去的玄棺虚影。
而秦凡的临劫之躯,还剩一百息。
一百息,他能做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伤员身上。
落在北辰子身上。
落在凌岳身上。
落在那七艘残破的战舟上。
落在那些拼命挣扎的星辰宗弟子身上。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那道正在崩塌的时空裂缝上。
裂缝边缘,空间结构正在一块块剥落。每一次剥落,都会在虚空中留下一道短暂存在的、无法愈合的创口。那些创口如同深渊的眼睛,静静凝视着这片死寂的星域。
而裂缝深处,时空乱流正在变得越来越狂暴。那具玄棺虚影,在其中颠簸、挣扎、越来越远。
若放任不管——
最多半个时辰,这道裂缝就会彻底崩溃,化作一个巨大的时空黑洞,将整个古星坟场连同周围三千里星域,一起吞噬。
那些伤员,那些弟子,那具棺盖,甚至南宫翎与林雪的投影——
都会被卷入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