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人的笑声,彻底消失在时空乱流深处。
但古星坟场的危机,远未结束。
那道被撕开的时空裂缝,在失去了灰袍人的力量支撑后,开始以更快的速度崩塌。边缘的空间结构如同被撕裂的布匹,一块块剥落、崩碎、化为虚无。每一次崩塌,都会引发剧烈的能量乱流,那些乱流如同无数把无形的利刃,在这片本就支离破碎的星域中疯狂切割。
裂缝深处,那具玄棺虚影正在时空乱流中越飘越远。棺身上的九种纹路剧烈闪烁,发出痛苦的悲鸣。尤其是那道月华纹路——与南宫翎同源的那道——正在以令人心悸的频率明灭,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
而近处,那具百丈棺盖的状况同样不容乐观。
灰袍人的污染虽然被打断,但那短暂的接触已经留下了无法忽视的伤痕。棺盖上的逆桃纹路,此刻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红色,边缘有细小的裂纹正在缓慢蔓延。周围八种纹路中,有两道已经黯淡到几乎无法辨认,其余几道也在微微颤抖,发出令人不安的低沉嗡鸣。
更糟糕的是,那些被灰袍人献祭阵法引爆的星辰残骸,此刻正在疯狂释放着积攒了万古的混乱能量。那些能量在坟场中横冲直撞,彼此碰撞、湮灭、再生,形成一个个微型毁灭漩涡,将本就恶劣的环境推向崩溃的边缘。
而星辰宗的伤员们——
北辰子单臂浴血,昏迷在一块残骸上,气息微弱得几乎无法感知。
凌岳瘫软在另一处,七窍渗血,识海濒临崩溃,全凭那缕月白桃瓣的温暖辉光勉强吊着一口气。
那十二艘战舟,此刻只剩七艘还能勉强悬浮,其余五艘早已化为碎片。幸存的弟子们,人人带伤,个个虚弱,却仍在拼命抢救那些更重的同门。
惨烈。
秦凡的临劫之躯悬浮在半空,目光扫过这一切。
他能清晰感知到,这具临时凝聚的躯壳,正在加速消散。逆命星火虽然让他在最后一刻力量暴涨,但那燃烧的是这具躯壳本就所剩无几的寿命。
最多……一百息。
一百息后,他将彻底消散,重新归于化入法则的本源沉寂。
而南宫翎与林雪的投影,同样消耗巨大。那道月白与暖黄交织的光芒,比刚降临时要黯淡许多。她们能撑多久?一炷香?半柱香?
不够。
远远不够。
“凡。”
南宫翎的声音传来,清冷却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