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潺潺,如溪水绕过青石,转眼又是三月。
自那日暮色山坡上手心相握后,秦小凡与南翎之间那层无形的薄纱被彻底掀开。虽无更多逾矩举动,甚至交谈也依旧不多,但村中人渐渐发觉,孤身一人的猎户少年与清冷的女先生之间,似乎有了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秦小凡去学堂后山砍柴时,总会“顺手”将南翎小院外的柴垛堆得整整齐齐;南翎做了些耐放的干粮或酱菜,也常会让学堂里跑腿的孩童给秦小凡捎去一份。他们在溪边相遇时停留的时间变长了,目光交汇时,那份宁静的温暖与淡淡的喜悦,连最迟钝的村人都能察觉几分。
老村长叼着旱烟杆,看着这对年轻人,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慈祥的笑意,对旁人道:“小凡这孩子实诚,南先生有学问,性子稳,倒是般配。等今年秋粮收了,若他们有意,老头子我便去说道说道,成个家,这青溪村也能添份人气。”
吴道人依旧住在废弃的土地庙,依旧懒散闲逛,哼着那荒腔走板的歌谣。只是他停留在学堂附近、或“偶遇”秦小凡与南翎的次数更多了些,偶尔指点秦小凡几个古字,或与南翎探讨几句琴律之外的、关于星辰运行或草木特性的偏门学问,言语间时常夹杂些令人似懂非懂的玄理。
这一日,恰逢青溪村一年一度的“春祈”日后,村民聚在祠堂前分食祭肉,场面热闹。吴道人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小坛浑浊的土酒,与几个老汉坐在祠堂外的石阶上对饮。酒至半酣,他忽然将酒碗一放,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在场每个人耳中:
“诸位乡亲,贫道云游四方,蒙贵村收留数月,无以为报。近日观察天象地气,见贵村山环水抱,隐隐有灵秀内蕴。恰逢‘灵潮’渐起之世,万物有灵,人亦如是。贫道不才,略通观气测灵之法,今日愿为村中适龄孩童少年,一试‘灵根’潜质,也算结个善缘,如何?”
祠堂前顿时安静下来。
“灵根”?“灵潮”?
这些词对青溪村的百姓来说,既陌生,又带着某种遥远而令人心悸的魔力。三年前那场“天火大劫”后,世间便偶有奇闻异事流传。东村有人家灶膛里的火苗忽然化作小鸟飞出窗外;西岭有老猎人声称见到会说人话的白狐;更远的县城里,据说有少年一夜之间力大无穷,被路过的高人带走……这些零碎的消息,像野火燎原后的余烬,时隐时现,让劫后余生的人们在敬畏自然之余,也对自身命运多了一份模糊的期待与忐忑。
“吴……吴道长,”老村长放下烟杆,浑浊的眼睛里透出精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