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没有眼睛,只有几个用于感光的凹陷,但秦凡能感觉到,这个个体正在用它那极其初级的神经节,竭力“观察”、分析着逼近的威胁,并试图理解那超越了它生命经验范畴的“死亡”与“毁灭”。
它的甲壳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更像是一种……不甘与困惑。它不明白为什么赖以生存的苔藓会瞬间死去,不明白那暗红色的东西是什么,但它那简单的意识中,却有一股极其微弱的、想要“阻止”或“保护”身后族群的冲动。
尽管这冲动,在庞大的菌毯与侵蚀法则面前,渺小得可笑。
但正是这一点点渺小的“不同”,让秦凡看到了契机。
“就是你了。”秦凡的仙识投影无声低语。
他不再犹豫,将自身仙识中蕴含的一缕最纯粹的、属于“逆命”真意中“开端”与“抗争”的意念,连同新秩序核心理念中关于“勇气”、“守护”、“自强不息”的信息烙印,小心翼翼地剥离出来,凝聚成一颗比尘埃还要微小、却蕴含着无限可能性的金色意念种子。
这颗种子,并非强行灌输的力量,也不是直接赋予的知识。它更像是一把钥匙,一个引子,一个将生命本身潜藏的、对抗逆境、追求生存与美好的本能,与更高级的“信念”与“意志”概念连接起来的桥梁。
秦凡轻轻一吹,这颗无形的金色意念种子,便如同被命运之风吹送,悄无声息地,没入了那只站在碎石上、昂首面对威胁的墨绿色小虫那简陋的神经节深处。
过程平静无波。
小虫的身体只是微微一顿,随后,它那原本只是微微昂起的头颅,猛地抬得更高!
它那用于感光的凹陷处,似乎有极其微弱、几乎不可察的金色光点一闪而逝。
紧接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晰而炽热的“感觉”,冲垮了它意识中原本只有觅食、繁殖、躲避天敌的简单回路。
它“感受”到了身后族群的恐惧与无助。
它“理解”了前方那暗红色菌毯代表的“吞噬”与“终结”。
一种源于生命最深处、却被无限放大的不甘与愤怒,混合着一种模糊却坚定的想要保护、想要战斗、想要活下去的信念,如同野火般,在它那渺小的意识中轰然燃起!
“嘶——!!!”
一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尖锐、都要响亮的嘶鸣,从这只墨绿色小虫的甲壳摩擦中爆发出来!这嘶鸣不再仅仅是恐惧的传递,而是充满了挑衅、警告与决绝!
它不再犹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