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腥的海风卷着暴雨砸在渔船上,陈观棋死死攥着船舷,指节被冰冷的木板硌得发白。水下传来沉闷的“咕嘟”声,像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吐泡泡,每响一声,渔船就剧烈地晃动一下,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拖进漆黑的海底。
“不能再往前了!”老渔民突然瘫坐在甲板上,手里的渔网散落一地,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海面下那片旋转的黑影,“那是海眼!三天前吞了三艘渔船,连块木板都没吐出来!”他的声音发颤,指着黑影边缘漂浮的破布,“你看那布!是‘福顺号’的船帆,昨天还好好的……”
陈观棋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破布上绣着的鱼纹已被墨色海水染成黑紫,边缘处隐约有银色的光点闪烁——是星核特有的气息。他猛地想起玄枢阁信上的话:“水汽成煞,与地脉涌泉相连”,看来这海眼不是自然形成的,是地脉深处的封印松动,星核气息外泄引发的异状。
“罗烟,借你的金蚕蛊一用。”陈观棋解下腰间的桃木剑,剑穗上的铜钱在暴雨中泛着微光。金蚕蛊从罗烟袖中窜出,在他掌心盘旋一周,突然对着海眼的方向发出尖锐的嘶鸣,蛊虫的触须剧烈颤抖,像是感应到了极凶的东西。
“它说下面有‘活物’。”罗烟的脸色在闪电的白光中显得格外苍白,她将账本垫在船头,快速翻到记录南海异闻的那页,“我娘的日记提过,海眼是地脉的‘泄洪口’,三百年前水枢支叛门后,这里就开始吞船,说是有‘水煞王’在守着什么东西。”
陆九思突然拽住陈观棋的胳膊,龙元佩在他掌心亮得惊人,玉佩的柔光穿透雨幕,在海面上映出片模糊的影像:无数艘沉船斜插在海底的淤泥里,船身覆盖着厚厚的海藻,其中一艘最大的沉船残骸上,隐约能看见个熟悉的徽记——是天机门的莲花纹,只是花瓣被扭曲成了狰狞的爪状。
“是水枢支的船!”陆九思的声音带着惊颤,“我爹娘的笔记说,水枢支的船徽会随掌舵人的心境变化,变成这样……说明当年叛门时,他们已经被煞气侵蚀了!”
话音未落,海眼突然掀起巨浪,渔船被抛得老高,陈观棋下意识将陆九思按在甲板上,自己却被浪头拍中,半个身子浸在水里。冰冷的海水灌进领口时,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吸力——与当年在星眼井遭遇的星魂拉扯感如出一辙,只是这股力量更庞大,带着海水特有的粘稠。
“必须下去看看。”陈观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将桃木剑别在后背,又把罗烟递来的防水袋系在腰间,里面装着艾草和陆九思画的简易避水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