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龄的长鞭已蓄势待发,玄甲卫的惊涛弩箭在船舷后泛着冷光。陆九思将龙元玉佩贴在船板上,金色的涟漪顺着海水蔓延,在光盾外织成道阳气网,专克灵衡会的阴邪术法。
海风突然转向,卷着光盾的余波扑向黑帆战船,最前面的那艘船刚触到光浪,甲板上的黑袍人就发出惨叫,皮肤在阳气中冒出白烟。镜奴举着铜镜的手微微颤抖,显然没料到他们能如此之快地融合影魂石与镜身。
“放箭!”白鹤龄的吼声在海面上回荡。
惊涛弩箭如暴雨般射出,穿透光盾的瞬间竟被镜光反射,调转方向射向黑帆战船。镜奴见状狞笑,正欲操控镜光反击,却见陈观棋将青铜镜猛地对准落日——
夕阳的金光被镜面放大百倍,如利剑般射向黑帆船队,最前面的三艘船瞬间燃起熊熊大火,绑在甲板上的人们趁机挣脱绳索,纷纷跳入海中。
“撤!”镜奴的怒吼被火焰吞噬,银袍在火光中扭曲成诡异的形状。
陈观棋望着仓皇退去的黑帆,将青铜镜紧紧抱在怀中。影魂石与镜身融合的地方,正渗出淡金色的液体,顺着他的指尖滴落,在甲板上画出半张地图,指向中原腹地的一座荒山——那里标注着“玄阴子老巢”。
海风卷着艾草的清香,带着下一场风暴的气息,拍在每个人的脸上。陆九思的笔记本自动翻到新的一页,空白的纸页上,渐渐浮现出四个大字:
“终局将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