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放慢速度,让尸傀的铁链擦过自己的衣角,黑血溅在衣摆上,却在接触到桃木牌时发出白烟——那是地脉阳气在净化尸毒。
“快到了。”他摸了摸怀中的地脉图,图上的红点已接近药庐的古井。那里是师父当年熬药取水的地方,井底与三条地脉相连,是整个九曲阵的核心。
刚绕过药庐的篱笆,骨煞的骨刃就擦着他的头皮劈在门框上,木屑纷飞中,十二具尸傀突然散开,铁链在地面织成个黑色的网,将药庐围在中央。“跑啊,怎么不跑了?”骨煞踩着门槛走进药庐,靴底碾过地上的药渣,散发出刺鼻的腥气,“这破阵连只兔子都困不住,还想拦我?”
陈观棋背对着古井站定,桃木剑突然插入地面,剑气顺着井绳往下蔓延。井底传来“轰隆”声,三条地脉同时被引爆,金色的阳气顺着石缝涌出,在药庐周围形成九道旋转的光墙,将尸傀们困在其中。
“这是……九曲回肠阵!”骨煞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挥骨刃劈向光墙,却被反弹的阳气震得后退三步,“你师父当年就是用这阵困住玄阴子的!”
“不止这些。”陈观棋的声音透过光墙传来,带着古井的回声,“他还留了手‘焚尸诀’。”他指尖在桃木剑上划过,光墙突然燃起赤金色的火焰,尸傀们在火中发出凄厉的惨叫,铁链融化成铁水,骨架在高温中扭曲变形,最后化作堆灰烬。
王二的尸傀在焚化前,突然停顿了一下,眼眶里的幽火闪烁着,像是在辨认陈观棋的脸。陈观棋别过脸,不忍再看,直到那点幽火彻底熄灭,才低声道:“安息吧。”
骨煞看着尸傀化为灰烬,突然从怀中掏出枚黑色令牌,令牌上刻着半面镜子,正是转魂镜的残片。他将灵力注入令牌,黑芒闪过的瞬间,令牌竟化作道红色的身影——
是罗烟!
影傀穿着暗红旗袍,蛊丝如银蛇般射向陈观棋,毒雾从袖中喷涌而出,带着熟悉的艾草香,却比生前的毒烈了十倍。陈观棋下意识地后退,桃木剑的阳气竟在接触到影傀时出现迟疑——那眉眼、那笑靥,与记忆中的罗烟分毫不差。
“舍不得下手?”骨煞狞笑着趁机后退,影傀的蛊丝却突然转向,缠住了他的脚踝,“你!”
影傀的嘴角勾起抹冷笑,与陈观棋记忆中最后那抹释然的笑重合。它拽着骨煞往光墙里拖,自己则在阳气中渐渐透明,最后化作道红光,钻进陈观棋的桃木牌——牌身多了个小小的莲花印,与罗烟母亲的印记一模一样。
“拦住他!”白鹤龄的长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