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唳——!”
机关鸟发出一声尖锐的啼鸣,振翅冲上天空。陈观棋趴在鸟背上往下看,只见罗烟依旧站在原地,那道巨大的触须在离她三尺远的地方突然停下,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挡住。罗烟抬头朝他们的方向瞥了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然后转身,缓缓走入了雾气深处,身影很快与荒原的灰褐融为一体。
“她到底想干什么?”陆九思喘着气问道,龙元玉佩还在发烫,显然对罗烟手中的令牌有强烈的感应。
白鹤龄操控着机关鸟往落星村的方向飞去,青铜翅膀划破晨雾,留下一道淡淡的轨迹:“不管她想干什么,星眼井一塌,地脉的平衡已经被打破。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平了。”
陈观棋摸了摸怀中的《青囊经》,书页边角在刚才的混乱中被烧得有些卷曲。他想起师父最后那句话——“《青囊经》的最后一页,在……”在什么?是在落星村?还是在玄枢阁?或者……是在那个他最不愿去想的地方?
机关鸟飞过葬星原的上空,下方的景象触目惊心。坍塌的星眼井像一块丑陋的伤疤,周围的陨石坑大多被海水淹没,蓝火早已熄灭,只剩下黑漆漆的水面泛着诡异的光。渊魇的触须还在水面上扭动,却没有再追来,像是被某种力量限制在了星眼井周围。
“落星村的地脉确实特殊。”白鹤龄看着下方越来越近的村落轮廓,解释道,“那里的岩层里含着大量阳石,能克制阴邪,是这附近唯一能暂时安身的地方。”
落星村的轮廓在晨雾中渐渐清晰。村口的老槐树还在,只是树叶落了大半,显得有些萧瑟。村民们的土屋大多完好,显然没有被渊魇波及。看到机关鸟飞来,村口立刻跑出几个身影,是之前提前撤离的村民,正挥着手朝他们呼喊。
机关鸟缓缓落在村口的空地上,青铜脚爪踏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陈观棋扶着陆九思跳下来,守村老者和其他村民也互相搀扶着下地,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恍惚。
“后生,你们……”一名村民刚想上前道谢,突然指着陈观棋的胸口,脸色骤变,“你的书……”
陈观棋低头一看,《青囊经》不知何时已经自行翻开,正好停在最后一页。那一页原本是空白的,此刻却在晨光中渐渐浮现出几行字,是地脉先生的笔迹,墨迹还带着些湿润,仿佛刚写下不久:
“星眼为钥,昆仑为锁,渊魇为饵,天枢为钩。观棋,若你看到这页,便去昆仑冰窟吧。那里有你爹娘的消息,有天机门的根,也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