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方向,“渊魇的触须已经快破冰了!”
陈观棋回头望了一眼碎石堆。冰层在渊魇的撞击下彻底崩裂,数根灰黑色的触须如同毒蛇般从裂缝中钻出,在碎石堆上疯狂抽打,像是在寻找失去的星魂。其中一根触须精准地缠住了半截断裂的锁魂链,猛地往回一拽,链节在触须上留下深深的勒痕,却还是被拖入了暗河的入口。
“别看了!”陆九思用力拽了他一把,龙元玉佩的金光恰好挡住一根飞射而来的冰锥,“再不走我们都要被拖下去!”
陈观棋最后看了眼那座隆起的碎石堆,仿佛还能听见师父在井中低吟。他咬了咬牙,转身跟上队伍,桃木剑在身侧划出半圆,护住身后的村民。
机关鸟已经落在陨石坑旁,青铜鸟喙警惕地对着暗河的方向。白鹤龄先将受伤的村民扶上鸟背,又让守村老者带着孩童坐好,最后才对陈观棋和陆九思喊道:“快上来!”
陈观棋刚要迈步,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雾气笼罩的荒原边缘,站着一道猩红的身影。
罗烟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废墟前,距离碎石堆不过十步。她的袍摆上沾着些黑色的污渍,显然是被雷火的气浪波及,却丝毫不在意。那双总是带着戏谑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着坍塌的井口,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像是在欣赏一出早已写好的戏。
“游戏,才刚刚开始。”
风将她的话语送了过来,轻得像羽毛,却带着刺骨的寒意。陈观棋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突然明白了什么——罗烟从一开始就没指望渊魇能冲破封印,她想要的,或许就是星眼井的崩塌,就是地脉先生的彻底消散。
“她在等什么?”陆九思也看到了罗烟,下意识地握紧了龙元玉佩,“渊魇都被打退了,她为什么不走?”
陈观棋没有回答,只是眼神变得更加凝重。他注意到罗烟的指尖正捏着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上的纹路在晨光中若隐若现,竟与天枢支的锁魂链有几分相似。
“别管她了!”白鹤龄的声音再次传来,机关鸟已经开始躁动,青铜眼珠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渊魇的主力要出来了!”
暗河的入口处突然涌起巨大的水花,一道水桶粗的触须猛地从水中窜出,直扑机关鸟的方向!触须顶端的白光亮得刺眼,显然凝聚了渊魇最核心的阴气。
“上来!”陈观棋一把将陆九思推上机关鸟,自己则转身挥剑,桃木剑的阳气与触须的阴气碰撞,发出“滋啦”的声响。他借着反作用力跃上鸟背,白鹤龄立刻操控机关鸟升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