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思动作一顿,短刀停在离陈观棋咽喉寸许的地方,赤红的瞳孔微微收缩,像是被这句话钉住了。他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胸口,指尖触到玉佩的瞬间,那玉突然烫得像块烙铁,“滋啦”一声,竟烫出一缕黑烟——是幻蛊的金粉在灼烧!
“啊——!”陆九思惨叫一声,短刀脱手飞出,整个人抱着头蹲在地上,冷汗像瀑布似的往下淌,后背的衣衫瞬间湿透。他浑身发抖,眼神渐渐清明,却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我……我刚才好像回到了那年冬天……爹娘倒在血泊里,我拿着刀……追着凶手跑……”
罗烟啧了声,金蚕蛊又在她指尖凝聚成形:“可惜了,差一点就成了。”她看向陈观棋肩胛的伤口,血珠正顺着衣料往下渗,“地枢支的传人,果然有点门道。不过陈先生,你猜苏青这小娃娃,心里最害怕的是什么?”
陈观棋心头一沉,猛地回头,只见苏青缩在角落,小脸煞白,双手死死捂住耳朵,眼前的书架在他眼里似乎变成了扭曲的鬼影,正张着血盆大口。少年嘴唇哆嗦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却不敢哭出声,只是一个劲地摇头:“别过来……别吃我……”
“他爹娘是被山匪分尸的,”罗烟的声音像毒蛇吐信,“这藏书殿的影子,像不像那些没拼齐的尸块?”她指尖一勾,苏青周围的书架突然“嘎吱”作响,阴影在地面拼出残缺的人形,“幻蛊这东西,专挑软的捏。你说我要是再加把劲,这小娃娃会不会疯掉?”
“你敢!”陈观棋怒喝,桃木剑红光暴涨,竟硬生生震开扑向苏青的阴影,“罗烟,你以蛊害人,就不怕遭天谴?”
“天谴?”罗烟笑得更欢了,金蚕蛊突然冲向苏青,却被一道白光弹开——是陆九思扔出的龙元玉佩!玉佩撞在金蚕蛊上,发出“滋啦”的响声,蛊虫疼得蜷成一团。
陆九思捂着还在发烫的玉佩,挣扎着站起来,脸色惨白却眼神坚定:“我爹娘说过,用邪术害人,终会被邪术反噬。罗烟,你那金蚕蛊,养得再精,也藏不住骨子里的阴毒!”
就在这时,陈观棋突然注意到罗烟袖口的银线在颤动,不是金蚕蛊的动静,而是……她自己在发抖?他猛地想起《天机全录》里的记载:幻蛊反噬时,施术者会与受术者共享幻象。
“你也在看?”陈观棋冷笑,桃木剑指向罗烟,“你爹娘是不是也死在云策堂手里?不然你怎么对天枢支的事这么清楚?”
罗烟脸色骤变,金蚕蛊突然失控,在她腕间乱咬,留下一串血洞。她踉跄后退,撞在书架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