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边角有点受潮,软塌塌的。
变故发生在第四天午后。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像是被谁用墨汁泼过,乌云从天边滚过来,速度快得惊人,转眼就遮住了太阳。海风变得又冷又急,吹在脸上像刀割,船帆被吹得猎猎作响,桅杆发出“咯吱咯吱”的呻吟,像是随时会断。
“要变天了!”船夫突然站起身,脸色凝重如铁,他扔掉酒葫芦,操起舵盘,大吼道,“都进船舱!把门窗关好!”
陈观棋心里咯噔一下,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天色,乌云低得仿佛要压在船顶,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海面上的浪越来越大,船身开始剧烈摇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左摇右摆。
“怎么回事?”苏青被晃得东倒西歪,紧紧抓住船舷的栏杆,脸色发白,眼里满是惊慌,“这浪也太大了!”
陆九思一把将他拽进船舱,同时喊道:“观棋!白鹤龄!快进来!”他的声音被风声和浪涛声吞没了大半,显得有些模糊。
陈观棋刚想扶白鹤龄,却见少女正试图把窗台上的绿芽抱进来。陶罐在摇晃中差点摔碎,她死死护在怀里,脸色煞白,却不肯松手:“不能丢,这是从黑土屯带来的……”
“先不管它!”陈观棋一把将她拉进船舱,同时反手关上舱门。门板“砰”的一声撞上,震得人耳朵发鸣,门外传来“哗啦啦”的声响,像是船帆被撕破了。
船舱里一片漆黑,只有舷窗透进点昏暗的光,照得几人脸色惨白。船身摇晃得越来越厉害,像是要被掀翻,桌上的东西噼里啪啦掉了一地,药瓶碎了好几个,药味混着海水的咸味,呛得人直咳嗽。
“这是……风暴?”白鹤龄紧紧抓着船壁上的铁环,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她的头发被晃得散乱,贴在汗湿的额头上,显得有些狼狈,“玄枢阁的海图上说,这个季节不该有这么大的风暴……”
“不是普通的风暴。”陆九思从怀里掏出罗盘,罗盘的指针疯狂转动,红色的针尖几乎要从盘面上跳出来,边缘的刻度被震得脱落了好几处,“你看,指针乱成这样,是水里有东西在搅动!”
“水里的东西?”苏青吓得声音发颤,紧紧挨着陈观棋,眼睛死死盯着舷窗,窗外的海浪已经变成了灰黑色,浪头有小山那么高,拍在船身上,发出“砰砰”的巨响,像是有巨兽在撞击船板。
突然,一声刺耳的“嘎吱”声传来,船身猛地倾斜,几乎要翻过去。陈观棋反应极快,一把抓住身边的白鹤龄和苏青,将他们按在舱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