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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什么?”陆九思递过来一块干粮,是张大叔烙的芝麻饼,还带着余温。他靠着船舷,手里把玩着那枚镇尸铃残片,残片在阳光下泛着淡金的光,比在黑土屯时亮了些。
“在想,海边的贝壳是不是真的像小妹说的那么亮。”陈观棋咬了口饼,芝麻的香味在舌尖散开,却压不住心里的涩味。
陆九思没说话,只是把罗盘拿出来,指针稳稳地指着南方,红色的针尖在阳光下闪了闪。“我娘说,大海看着宽,其实跟陆地一样,也有走熟的路。”他顿了顿,补充道,“她以前跟我爹跑过船,说最怕的不是风浪,是水里的东西。”
“水里的东西?”苏青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是大鱼吗?还是像龙穴里那样的怪物?”
白鹤龄正好走过来,闻言脸色微变,轻咳一声:“别乱说,海上的规矩多,不能随便提‘怪物’,会招东西的。”她从药箱里拿出三枚铜钱,递给每人一枚,“我娘给的,说能镇水祟,贴身带着。”
铜钱是黄铜做的,边缘磨得发亮,中间的方孔里穿着红绳,系在手腕上,带着点凉丝丝的暖意。苏青把铜钱系在脖子上,贴着心口,拍了拍说:“这样就不怕了!”
船行得很快,黑土屯的影子彻底消失后,海面变得开阔起来。天是碧蓝色的,海也是碧蓝色的,远远望去,海天连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海。偶尔有海鸥掠过船头,翅膀划破水面,激起一圈圈涟漪。
前三天都风平浪静。船夫每日除了掌舵,就坐在船头喝酒,话不多,却总能在他们需要的时候递过一碗热水,或是提醒一句“夜里凉,盖好被子”。陆九思拿着罗盘研究海图,白鹤龄在船舱里整理药材,苏青则缠着船夫问东问西,从“怎么看风向”问到“海里真的有鲛人吗”,船夫被问得烦了,就往他手里塞个海螺,让他自己听海浪声。
陈观棋多数时候都在船尾坐着,擦拭桃木剑,或是望着海面发呆。他发现那株从龙穴带出来的绿芽被陆九思种在了个小陶罐里,就放在船舱的窗台上,每天都能晒到太阳,新叶长得飞快,已经有四片叶子了。
“这草真能活?”苏青指着陶罐里的绿芽,一脸惊奇,“在船上都能长这么好。”
“它命硬。”陆九思浇了点水,水珠顺着叶子滑下去,在窗台上积成个小水洼,映出片晃动的天空,“跟某些人一样。”
陈观棋知道他在说自己,嘴角扯出抹笑,没接话。他摸了摸怀里的太阳花帕子,帕子上的纸花被他压得平平整整,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