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或许不懂什么阵法,却用最朴素的方式,用仅存的意识,为他铺了一条通往阵眼的路。
他咳了口黑血,血珠落在手背上,竟泛起层淡淡的金光——是龙女血的余温。不知为何,看着那些摇曳的火光,身上的力气像是回来了些,心口的剧痛也减轻了几分。
“陈观棋!”
一声怒喝从街道尽头传来,惊得油灯的火光剧烈晃动。裴无咎的身影出现在老井旁,黑袍被反葬术的气浪撕得破烂不堪,露出底下缠着符文的皮肉,那些符文正泛着黑气,显然也受了不轻的伤。他手里提着那只裂成数瓣的青铜铃,铃舌早已不知所踪,却仍被他死死攥在手里。
“放弃吧。”裴无咎一步步走近,声音因愤怒而嘶哑,“你救不了他们,也救不了自己!护宅阵?就凭这些村民的残念?再过一刻钟,灯油燃尽,他们还是会变成老祖宗的养料!”
陈观棋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桃木剑。剑身上的青纹已黯淡到几乎看不见,却仍有一丝阳气在顽强地跳动。他能感觉到,随着离老井越来越近,左臂的尸毒也越来越活跃,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在血脉里疯狂冲撞。
“你以为反葬术能救得了他们?”裴无咎笑得狰狞,“逆龙阵与老祖宗的心血相连,你毁了阵眼,他就会彻底失控,到时候整个黑土屯都会被尸气淹没,连北山都逃不掉!”
他突然举起青铜铃,对着陈观棋猛地晃动。铃身碰撞的声音不再清脆,而是变得沉闷刺耳,像无数根钢针扎进脑海。陈观棋只觉头痛欲裂,视线瞬间被血色覆盖,心口的尸毒趁机爆发,让他忍不住跪倒在地。
“哈哈哈!尸毒攻心了吧!”裴无咎看着他痛苦的模样,笑得更得意了,“现在知道了?你和你师父一样,都是自不量力的蠢货!他当年想救龙门墟的人,结果呢?还不是被生脉玉的戾气反噬,落得个半身不遂的下场!”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在陈观棋脑海里。师父的腿疾?他一直以为是早年降妖时受的伤,没想到竟与龙门墟的生脉玉有关!
“你说什么?”陈观棋挣扎着抬头,眼中布满血丝,“我师父的腿疾,是因为生脉玉?”
“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那么反对用生魂养尸?”裴无咎蹲下身,凑到他耳边,声音像毒蛇吐信,“当年他为了阻止我用龙门墟的生魂喂古尸,强行催动生脉玉的灵气,结果被戾气反噬,伤了根基。玄枢阁那些老东西怕他泄密,才对外宣称他是降妖时受的伤!”
陈观棋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他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