咆哮,整个石室剧烈摇晃,夜明珠的光芒忽明忽暗,“我养了他们二十年,他们的命都是我的!”
青铜铃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铁笼里的村民再次抽搐起来,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灰。陈观棋注意到,他们的脖颈处都浮现出淡淡的黑纹,与王婶脚踝上的黑绳同出一辙——是锁魂符的印记,裴无咎竟在他们体内埋下了符种!
“不能再等了!”陈观棋将桃木剑横在胸前,三元火的光芒照亮了他的眼睛,“九思,你去破铁笼,用避煞香护住村民的心神;苏青,用龙女金光照那些黑绳,逼出符种;鹤龄姐,帮我拦住裴无咎!”
“那你呢?”苏青抬头问,目光落在他缠绕黑气的左臂上。
“我去会会那尸煞。”陈观棋的笑容里带着股决绝,“以毒攻毒,总得有个了断。”他突然想起王婶塞麦饼时的眼神,想起张大爷递粥时粗糙的手掌,想起李翠莲塞麦饼时红扑扑的脸,“这些人护了我们一路,该轮到我们护他们了。”
陆九思没有犹豫,掏出避煞香点燃,朝着铁笼冲去。檀香弥漫开来,铁笼里的村民抽搐渐渐平息,眉头舒展了些许。苏青的龙女金光紧随其后,化作无数金线,缠绕在铁笼的栏杆上,金光所过之处,村民脖颈上的黑纹纷纷消退,发出“滋滋”的声响。
白鹤龄则捏着最后几张破邪符,绕到石柱侧面,死死盯着裴无咎可能现身的方向。后背的伤口还在渗血,每动一下都疼得钻心,可她看着铁笼里渐渐清醒的村民,看着陈观棋冲向石柱的背影,突然觉得这点疼不算什么——她爹曾说,玄枢阁弟子的职责就是守护,哪怕粉身碎骨,也不能让尸煞为祸人间。
陈观棋走到石柱前时,终于看清了尸煞的模样——那是具三丈高的巨尸,浑身覆盖着暗金色的鳞片,双手是锋利的骨爪,头颅却像是被硬生生拧断过,倒插在脖颈上,眼眶里燃烧着两团绿火,正死死盯着他。
“就是你……”尸煞的声音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身上有……老东西的味道……”
陈观棋心头一震——它说的“老东西”,难道是师父?
“受死吧!”裴无咎突然从尸煞身后窜出,手里的青铜铃裂成了数瓣,却仍在发出刺耳的声响,“让尸煞吞了你,老祖宗就能提前醒了!”
尸煞猛地挥起骨爪,带着腥风拍向陈观棋。陈观棋没有躲闪,反而主动迎了上去,左臂的黑气突然暴涨,与桃木剑上的三元火交织成一道青金色的光盾。
“以我残躯为引,借阴阳二气,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