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越过众人,死死盯着石室角落——那里的铁笼里,关着她的小孙子狗剩。
“奶……奶奶……”狗剩从昏迷中惊醒,看到王婶被拖走,吓得大哭起来,小手死死抓着铁笼栏杆,“我不要饼了!奶奶你回来!”
王婶听到哭声,挣扎得更厉害了。她突然猛地回头,空洞的眼眶里竟滚下两颗浑浊的泪珠,顺着青灰的脸颊滑落,滴在地上的石板上,晕开一小片黑痕。她的目光扫过苏青手中的麦饼,又看向狗剩所在的铁笼,最后定格在石室入口——那里能看到她家茅草屋的屋顶,烟囱里还冒着淡淡的青烟,是她出门前点的柴火,本想等回来给孙子烙新饼。
“砰!”
石门被重新关上,隔绝了王婶最后的目光。
苏青握着麦饼的手在颤抖,饼上的牙印清晰可见,带着王婶残存的体温。她突然想起昨天王婶送饼时说的话:“青丫头,这饼里放了新收的芝麻,甜着呢,快趁热吃。”那时王婶的笑容憨厚又温暖,眼角的皱纹里都藏着笑意,哪像现在这般模样。
“村民还有意识!”白鹤龄突然低呼一声,指着石室窗外,“你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窗外的空地上,那些被裴无咎操控的活尸正跌跌撞撞地移动,步伐明显比之前混乱了许多。有个扛着锄头的活尸本该朝着石门走来,却硬生生拐了个弯,朝着自家屋子的方向挪了两步,才被黑绳强行拽回;还有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活尸,明明该扑向石室,却突然停住脚步,用青灰的手轻轻拍了拍怀里的“孩子”——那只是个塞满稻草的布偶,却是她生前最宝贝的玩具。
“他们在抵抗尸气!”陆九思的声音带着激动,他认出那个抱布偶的妇人是李翠莲,“我爹说过,人死后执念不散,若是生前有强烈的牵挂,就算被尸气侵蚀,也能保留一丝清明!”
陈观棋看着那块麦饼,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王婶咬下的那口,不是试毒,是想在被完全操控前,确认这饼能让苏青安全吃下;她挣扎着回头,不是留恋,是想再看一眼孙子,再看一眼家。这些被视为“养料”的村民,从未放弃过抵抗,他们用最笨拙的方式,在尸气的侵蚀下坚守着最后的念想。
“裴无咎的控制在减弱!”白鹤龄指着石柱上的黑绳,那些绳子正在微微颤动,绳头的锁魂符光芒忽明忽暗,“活尸的执念越强,他的操控力就越弱!只要我们能唤醒更多人的意识……”
“休想!”裴无咎的声音带着气急败坏的怒意,石柱后的尸煞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