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过井沿的青苔。黑土屯的老井他早就觉得奇怪——寻常村落的井沿都是圆润光滑,这口井的石沿却布满刻痕,像是被人用利器反复凿过。
“这是……”陆九思突然停住手指,扒开厚厚的青苔,露出底下刻着的几个字——“坤为地,艮为山,止则不动”。字迹古朴苍劲,与李家村地脉泉石碑上的“镇泉咒”如出一辙,只是这里的字被人用利器凿去了大半,只剩下残缺的部首。
“九思?”白鹤龄察觉到他的异样,忍着伤痛凑过去,“发现什么了?”
陆九思没说话,从怀中掏出块拓片——那是他之前在李家村拓下的地脉泉石碑文。他将拓片铺在井沿,对照着残缺的刻字,眉头越皱越紧:“你看,这几个残字拼起来,正是‘镇尸咒’的开篇!‘坤艮止尸,乾兑锁灵’,意思是借地脉土气与金气镇压尸灵,不让其外泄。”
他指着井沿那些杂乱的凿痕:“这些不是自然磨损,是人为破坏的!有人故意凿掉了镇咒,才让古尸的尸气能顺着地脉蔓延!”
白鹤龄恍然大悟,难怪黑土屯的地脉会被尸气污染得如此之快——根本不是自然扩散,是裴无咎亲手拆了镇尸的根基!
“裴无咎!”陆九思猛地抬头,声音清亮如钟,“你根本不是天机门的人!你是当年地脉堂被逐的叛徒!”
裴无咎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猛地转头看向老井,眼神瞬间变得阴鸷:“你倒是比陈观棋这蠢小子聪明。”他缓缓踱步到井边,一脚踩在那半块残破的木牌上,“不错,黑土屯本是座镇尸之地,这口井就是镇眼,井底下埋着七七四十九块‘镇尸砖’,每块砖上都刻着一重咒文。可惜啊……”
他俯身捡起木牌,指尖划过上面的云纹,语气带着种扭曲的怀念:“二十年前,我就是在这里,亲手挖出了第一块砖。你猜怎么着?刚挖出来,这口井就开始冒黑血,地脉里的龙气像疯了似的往那棺木里钻——老祖宗托梦告诉我,只要拆了这镇咒,他就能赐我操控地脉的力量,让那些瞧不起我的人都跪在我脚下!”
“所以你就杀了守井人?”陈观棋突然开口,他想起李家村地脉泉的守泉人老李,想起那些被尸气污染的村民,“李家村的地脉泉,也是你动的手脚?”
“李家村?”裴无咎嗤笑一声,“那不过是小试牛刀。拆了那里的石碑,能引更多生魂顺着地脉流到黑土屯,给老祖宗当点心罢了。”他话锋一转,突然盯着陈观棋的胸口,“倒是你,清虚子没教过你吗?地脉堂的弟子,都得随身带半块‘同门牌’,他那半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