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9章 货郎扮相  小生好书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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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庙的门槛上结着层薄霜,陈观棋用布巾擦拭着独轮车的木轴,车轴缝里还卡着昨晚从洼地带回的黑土,凑近一闻,那股尸臭混着甜腥的气息比昨日更浓了。陆九思正往车斗里码货,把油纸包着的糖果、针头线脑摆得整整齐齐,只是手指总不自觉地摩挲着后腰——那里藏着他爹留的避煞香,香灰透过布包硌着皮肤,倒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苏青,待在庙里别出去。”白鹤龄将最后一叠黄符塞进货箱底层的暗格,木板合上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这是‘传讯符’,有事就捏碎,我们能感觉到。”她特意往苏青手里塞了块暖玉,“龙女痣别露出来,裴无咎那老东西精得很。”

苏青点点头,攥着暖玉的手微微发颤。后颈的痣从昨夜起就没安生过,总像有无数根细针在扎,尤其是想到陆九思被裴无咎按住肩膀时那瞬间的僵硬,她就觉得喉咙发紧。“你们……小心些。”

陈观棋最后检查了一遍装束:粗布短打,裤脚扎着麻绳,腰间别着个磨得发亮的钱袋,里面塞着几枚铜板和半截桃木剑——真正的桃木剑被他拆成三段,藏在独轮车的横梁里,拼起来才露得出剑身。“走吧,辰时的日头正好,货郎该出摊了。”

独轮车碾过屯口的石碾,发出“吱呀”的声响,在死寂的黑土屯里格外刺耳。陈观棋推着车走在中间,陆九思在左,白鹤龄在右,三人刻意放慢脚步,眼角的余光却扫过家家户户的门窗。

奇怪的是,今早的村子竟有了“人气”。

张大爷坐在自家门槛上,手里拿着根没穿线的针,对着日头比划,针鼻空悬着,半天没穿过一根线;王屠户家的门开着,他站在肉案后,举着把锈刀反复磨着,案上却连根骨头都没有;最前面的李婶蹲在菜园里,手里的锄头一下下砸着冻土,菜畦里光秃秃的,连草都没一根。

“几位大哥大姐,看看新鲜货哟!”陆九思扯着嗓子吆喝,声音有些发飘,“新到的桂花糖,甜到心坎里去!还有这绣花针,尖得能挑开乌云……”

没人应声。

张大爷依旧举着针,眼神直勾勾的,像尊蒙了灰的泥塑;王屠户的刀磨得“沙沙”响,却始终没看他们一眼;李婶的锄头砸在冻土上,溅起的冰碴落在她手背上,她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陈观棋心里一沉。这些人动作如常,却少了活人的“气”——没有眼神的转动,没有肌肉的松弛,连呼吸都细得像游丝。他故意把独轮车往李婶那边推了推,车斗里的糖果纸“哗啦”一响,李婶的锄头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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