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观棋停下脚步。那是玄天宫的后院,原本是墨无常的炼丹房,此刻地面裂开道缝,红光正是从缝里涌出来的。他蹲下身,伸手触碰裂缝边缘的泥土,指尖传来滚烫的暖意——不是煞气的灼热,是地脉阳气的温度。
“挖开看看。”白鹤龄递过一把工兵铲,“小心点,别伤着地脉。”
陈观棋接过铲子,刚要下铲,裂缝里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像是玉石碎裂。紧接着,红光骤然变亮,一股金色的气流从裂缝中喷薄而出,化作条小龙的形状,在众人头顶盘旋一周,然后俯冲下来,钻进陈观棋掌心的印记里。
他只觉掌心一烫,《青囊经》的印记突然清晰起来,那些原本模糊的文字和图谱,此刻竟像活了般流动着。而裂缝中,露出半块晶莹的玉石,上面刻着三个字:“生脉玉”。
“是地脉灵核!”白鹤龄失声惊呼,“传说中只有地脉彻底净化后才会凝结的灵核!有了它,龙门墟的地脉至少百年不会再受煞气侵扰!”
村民们爆发出更大的欢呼。瞎眼老妪摸索着走到裂缝边,颤抖着伸出手,掌心悬在玉石上方,脸上露出释然的笑:“七里沟的列祖列宗,看到了吗?龙脉活了……”
陈观棋看着掌心的印记,又看了看裂缝中的生脉玉,突然明白师父说的“以行证道”是什么意思。所谓地脉亲和,从不是天生的馈赠,而是在一次次守护中,与地脉结下的契约;所谓大道,从来不在经书的字里行间,而在沾满泥土的掌心,在淌过血的伤口里,在看着新生的草芽时,那份沉甸甸的、想要守护的决心。
陆九思拍了拍他的肩膀,递过来一块干净的布条:“先把后背包好。”他的眼神明亮,带着笑意,“接下来去哪?昆仑?”
陈观棋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峦,那里的天际线正泛着淡淡的金光。他握紧掌心的印记,感受着生脉玉传来的暖意,还有体内缓缓修复的灵脉,轻声道:“走。”
一个字,像颗投入湖心的石子,漾开的涟漪里,有龙须草的新芽,有生脉玉的微光,有村民们的笑闹,还有属于他们的,刚刚开始的远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