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吞咽。紧接着,坟头的泥土开始松动,一只青灰色的手伸了出来,指甲又尖又长,抓着坟头的草往上爬。
陆九思吓得差点叫出声。陈观棋死死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别乱动。
那“人”从坟里爬了出来,身材干瘪,皮肤像树皮一样皱巴巴的,眼窝深陷,却没有眼珠,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窟窿。他闻到“养分”的气味,竟趴在地上,像狗一样舔舐着渗出来的液体,发出满足的呜咽。
“是‘活尸’。”白鹤龄的声音带着寒意,“被根须吸食精血后,还保留着一丝意识,成了骨先生的傀儡。”
老妪倒完养分,又提着木桶走向下一个坟头。当她走到陈观棋他们这边时,陆九思突然认出她手里的木桶——桶壁上刻着个“苏”字,是他母亲的陪嫁品!
“是我娘的木桶!”陆九思的声音发颤,“她……她是不是也变成这样了?”
老妪似乎听到了动静,缓缓转过头。她的脸布满皱纹,眼窝的青黑色浓得像墨,但陆九思还是一眼认出了她眼角的那颗痣——是他母亲苏婉!
“娘!”陆九思再也忍不住,失声喊道。
苏婉的身体猛地一僵,空洞的眼窝转向陆九思,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在努力辨认。她手里的木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黑糊糊的液体洒了一地,根须闻到气味,从泥土里钻出来,贪婪地吮吸着。
“婉娘!你干什么呢!”刀疤脸的声音突然传来,他不知何时又回来了,看到苏婉愣在那里,厉声呵斥,“快点送养分,耽误了地仙进食,有你好果子吃!”
苏婉被呵斥声惊醒,身体开始颤抖,似乎想靠近陆九思,又被某种力量束缚着,只能一步三回头地往前走,喉咙里的呜咽声越来越响,像是在哭泣。
陆九思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他终于明白,父亲日记里的“十年之约”是什么意思——他们不是死了,是被骨先生变成了活尸,困在这活死人坟里,已经整整十年!
陈观棋看着陆九思通红的眼眶,又看向祠堂的方向,眼神变得异常冰冷。他原本想悄悄探查,现在看来,必须尽快动手,不仅是为了阻止骨先生炼不死骨,更是为了救出陆九思的父母,救出所有被困在这里的人。
夜色越来越浓,坟地里的根须蠕动得越来越快,像是在期待着什么。陈观棋能感觉到,地底的那个巨大身影正在苏醒,祠堂方向的煞气越来越浓,几乎要凝成实质。
子时快到了。他握紧藏在袖口的铜钱,对陆九思和白鹤龄低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