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葬一年整”“王二麻子,葬七个月”……密密麻麻,竟有上百块,却没有一块木牌刻着“卒年”,仿佛这些人只是暂时“住”在这里。
坟地边缘搭着个草棚,几个手持铁锹的壮汉正坐在里面抽烟,看到陈观棋三人,立刻站起来,横眉竖目地拦住去路。为首的壮汉身材魁梧,脸上有块刀疤,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干什么的?”
陈观棋放下独轮车,露出憨厚的笑:“我们是走南闯北的货郎,听说这村子有活干,想来试试。”
刀疤脸上下打量着他们,目光在白鹤龄身上停顿片刻,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活?这里只有一种活——入葬。你们敢吗?”
陆九思假装好奇:“入葬?就是被埋进土里?”
“不然呢?”刀疤脸嗤笑一声,用铁锹指了指坟地,“看见没?这些都是‘入葬’的。交十斤小米当押金,进去待三年,活着出来就分三亩地、两头牛;要是死了,就当给地仙献祭了,也算积德。”
“地仙?”陆九思追问,“是山神吗?”
“比山神厉害多了。”刀疤脸的语气突然变得狂热,眼窝的青黑色浓了几分,“是能让我们发财的活神仙!他住在地底下,我们给他‘供奉’,他就赐我们金银财宝。你们外乡人不懂,这是我们活葬村的福气!”
白鹤龄从独轮车里摸出个布包,里面装着早就准备好的小米,分量足有十斤:“我们想试试。怎么登记?”
刀疤脸见他们真有诚意,脸色缓和了些:“跟我去祠堂。村长在那里,他会给你们‘入葬符’,戴着符才能进坟地,不然会被地仙当成‘野食’。”
往祠堂走的路上,陈观棋悄悄给陆九思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注意路边的坟头。陆九思仔细看去,发现每个坟头的泥土都异常松软,像是经常被翻动,而且坟头边缘的草长得极快,叶片是诡异的深绿色,根部缠着细小的黑色根须——和襄阳府刘府土坑里的根须一模一样!
祠堂是整个村子最气派的建筑,青砖灰瓦,门口立着两尊石狮子,只是狮子的眼睛被人用黑布蒙住了。刀疤脸领着他们走进祠堂,里面阴森森的,正中央摆着个供桌,供桌上没有牌位,只有一个黑漆漆的陶罐,罐口用红布盖着,散发着浓郁的腥气。
一个穿长衫的老者正坐在供桌旁喝茶,他头发花白,脸上沟壑纵横,却精神矍铄,尤其是眼睛,亮得惊人,与村里其他人的呆滞截然不同。
“村长,来了三个外乡人,想入葬。”刀疤脸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