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一条小溪,溪水清澈见底,水底的鹅卵石上长满了青苔,阳光照在水面上,泛着粼粼的波光。
“这是‘槐溪’,因溪边曾有棵老槐树得名。”白鹤龄蹲下身,掬起一捧溪水,“水里有玄枢阁布的‘净水符’,可以喝。”
陈观棋也蹲下身,却没喝水,只是盯着水底的鹅卵石。那些石头的排列很奇怪,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像是某种阵法的缩影。他伸手捞起一块,石头入手冰凉,上面竟刻着个极小的“地”字,与他的地脉令上的字迹如出一辙。
“这石头……”他抬头看向白鹤龄,眼神里充满疑惑。
白鹤龄显然也看到了,脸色微变:“是地脉支的‘镇水石’。你师父当年在这里布过阵?”
“师父的笔记里没提过。”陈观棋将石头放回水里,看着它顺着水流漂向远处,“但这阵法的轮廓,像是‘锁龙阵’的简化版,用来镇压溪底的阴煞。”
陆九思突然指着溪对岸的石壁:“那里有字!”
三人趟过小溪,走到石壁前。石壁上布满了藤蔓,拨开藤蔓,露出几行模糊的刻字,是地脉支特有的隶书:“槐溪之下,有阴脉支流,通诛仙台。天枢欲借水养煞,需以‘龙元’镇之。丁亥年,地脉先生题。”
“丁亥年……是十年前!”陆九思的声音发颤,“我爹娘就是十年前失踪的!”
陈观棋的心跳漏了一拍。十年前,师父在这里布下镇水石,还留下“需以龙元镇之”的话,显然早就预料到天枢支会借槐溪养煞,甚至知道龙元玉佩的存在。这绝不是巧合。
“你师父和人枢支的人,早就认识?”白鹤龄的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玄枢阁的典籍里,记载着地脉先生和人枢支的人素无往来。”
“或许……他们有共同的敌人。”陈观棋抚摸着石壁上的刻字,师父的笔触苍劲有力,却在“龙元”二字上格外用力,刻痕深得几乎要穿透石壁,“天枢支、天机门余孽……百年前,这些势力就搅在一起,师父和陆九思的爹娘,或许就是为了追查他们,才走到一起的。”
陆九思突然想起木牌上的“陆”字,边缘的骨痕似乎与石壁上的刻痕有某种呼应。他从怀里掏出木牌,放在刻字旁,果然,木牌边缘的骨痕与“龙元”二字的刻痕完美契合,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隐藏的秘密。
随着木牌落下,石壁突然轻微震动起来,溪水下的镇水石纷纷移动,组成一个完整的阵法,溪水瞬间变得浑浊,水底冒出无数气泡,一股阴寒的气息顺着水流弥漫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