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动记忆中的愧疚,可师父失望的眼神太过真实,让他呼吸都滞涩了几分。
“陈哥!”陆九思突然惊呼,他胸前的龙元玉佩正烫得惊人,玉面映出的倒悬棺影里,多出了两个模糊的人影——是他爹娘!两人被钉在棺壁上,对着他无声地流泪,嘴角却咧开诡异的笑。
“别信!”陈观棋反手给了自己一巴掌,剧痛让他清醒了几分。他咬破舌尖,精血喷在桃木剑上,剑身上的回魂草纹路突然亮起,金光刺破幻象,倒悬棺的影子开始扭曲,“这灯图是借我们的记忆造局!你越怕,幻象越真!”
陆九思死死咬住嘴唇,血腥味压过了恐惧。他攥紧龙元玉佩,玉佩的温度几乎要灼伤皮肤,玉面突然浮现出爹娘笔记里的字迹:“龙气至阳,可破虚妄”。他猛地将玉佩按向最近的棺木影子,金光炸开的瞬间,王大爷的鬼影发出凄厉的惨叫,化作黑烟消散。
幻象出现了一丝裂痕,竹林的背景开始闪烁,露出鬼市灯笼的红光。
“有点意思。”灯娘子的声音从高台上传来,带着惊讶,“龙元玉佩竟能破我的‘忆魂术’。看来人枢支的东西,果然比地脉支的骨头硬。”她再次转动枢纽,灯图上的“伤门”突然亮起,一股腥风从地下涌出,陈观棋与陆九思脚下的地面塌陷,两人坠向一片漆黑。
下坠的瞬间,陈观棋抓住陆九思的手腕,另一只手将桃木剑插进岩壁。剑刃与岩石摩擦,迸出火星,缓住了下坠之势。他低头望去,下方是条狭窄的石道,两侧的石壁上嵌满了油灯,灯影里映着无数被铁链锁住的人影,正是那些失踪的风水师!
“这是‘伤门’对应的煞穴,专门囚魂。”陈观棋看清石壁上的刻字,全是《葬神经》里的诅咒符文,“他们没疯,是被灯图拖进了煞穴,魂魄困在油灯里,肉身成了外面的行尸走肉。”
陆九思突然指着最里面的一盏油灯,灯影里的风水师正用指甲在岩壁上刻字,笔画潦草却用力:“灯……是假的……枢……”最后一个字没刻完,灯影突然扭曲,风水师的影子被一只无形的手撕碎,油灯“噗”地灭了。
“他想说什么?”陆九思声音发颤。
“他想说灯图是假的,真正的枢机不在台上。”陈观棋的目光落在石道尽头的阴影里,那里有个模糊的轮廓,像是扇紧闭的石门,门楣上刻着个小小的“地”字,与他耳坠上的纹路一致,“师父的吊脚楼里有本《地脉考》,说辰州隐龙阴脉的真正脉眼,藏在‘伤门’下的‘回龙穴’里。灯图是幌子,这石道才是通往脉眼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