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龙气‘温养’龙身,到时候别说辰州,整个湘西都得听咱们的!”
陆九思只觉浑身的血都冻住了。原来灯娘子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他们,什么“帮她救弟弟”,全是骗人的!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却没注意到身后的灯笼架正在摇晃——刚才躲进来时碰松了架子,此刻被风一吹,竟带着盏油灯朝他砸来。
“哐当!”
油灯摔在地上,灯油泼了陆九思一裤腿,火苗“腾”地窜起,烧得他慌忙往后跳。更要命的是,油灯滚落时撞翻了矮桌,两个阴差猛地回头,黑洞洞的眼窟窿正对着他。
“小耗子,敢在这儿撒野?”灯娘子的声音从高台后传来,带着冰碴子。陆九思抬头,只见灯娘子站在阴影里,红纱被风吹得贴在脸上,露出半张惨白的脸,眼底的红光像两团跳动的鬼火,“刚才的话,都听见了?”
陆九思往后缩了缩,手不自觉地摸向胸口的龙元玉佩。玉佩突然发烫,像是在提醒他什么。他想起陈观棋的嘱咐,急中生智,故意梗着脖子喊道:“听见又怎样?我爹娘早就说过,你们这些玩灯的没一个好东西!”
这话果然激怒了灯娘子。她最恨别人提她弟弟的事,此刻被个半大孩子指着鼻子骂,顿时忘了掩饰,厉声喝道:“抓住他!别伤了龙元玉佩!”
两个阴差应声扑来,锁链拖地的声音刺耳得像锯木头。陆九思仗着人小灵活,转身就往陈观棋的方向跑,边跑边喊:“陈哥!她骗我们!她要拿你的血喂毒龙!”
陈观棋早就在等高台后的动静,听见喊声立刻冲了过去。他瞅准两个阴差的空隙,桃木剑带着地脉阳气横扫,逼得阴差连连后退,趁机拽住陆九思的胳膊:“走!”
“想走?”灯娘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癫狂的笑意,“进了我这阴市,哪有说走就走的道理?”
鬼市的灯笼突然同时变暗,红光变成了诡异的绿色,照得所有摊位上的物件都泛着凶光。青石板下的“咕嘟”声越来越响,甚至能看见黑色的汁液从石缝里渗出来,冒着泡,像是沸腾的毒液。
“休门亮了!”陆九思突然指着灯图,只见“休门”里的灯影彻底化作龙尾形状,正对着古槐树根猛抽,古槐的枝叶“哗啦啦”往下掉,砸在地上竟变成了黑色的蛇,吐着信子爬向两人。
陈观棋拽着陆九思往鬼市入口跑,眼角的余光瞥见高台后的矮桌——刚才被撞翻的酒坛滚在地上,黄符脱落,坛口露出些灰白色的粉末,与古槐下的阴脉碎骨灰一模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