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澡。就在他解开腰带的瞬间,怀里的地脉令牌突然发烫,紧接着,左耳的铜钱耳坠也跟着发热,发出淡淡的金光。
“怎么了?”陆九思注意到他的异样。
陈观棋没有回答,只是从怀里掏出令牌。令牌上的“地枢”二字正在发光,背面的本命符纹路与耳坠的金光相互呼应,形成一道奇异的图案,像是一幅简化的地图。
“这是……天机谷的详细路线?”陆九思凑过来看,眼睛都直了,“令牌和耳坠竟然能组合成地图?太神奇了!”
陈观棋也很惊讶,他仔细看着图案,发现上面标注着几处危险的地方,还有一个用朱砂标出的红点,像是某个重要的位置。
“红点的位置应该就是天枢令所在的地方。”他肯定地说,“看来这令牌和耳坠不仅是钥匙,还藏着天机谷的秘密。”
周明远没说完的话,恐怕就是这个。
“太好了!”陆九思兴奋地一拍桌子,“有了详细路线,我们就能避开危险,比黑袍人先找到天枢令了!”
陈观棋也露出了笑容。虽然前路依旧凶险,但有了详细的路线,他们无疑多了几分胜算。
他快速洗完澡,换上干净的衣服,感觉精神好了许多。陆九思已经买来了干粮和伤药,还打听好了去天机谷的路,说是从清风镇出发,往东南走三天,就能到达群山脚下,再往里走就是天机谷的范围。
“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陈观棋将令牌和耳坠收好,目光再次望向东方,“不管前面有多少危险,我们都必须走下去。”
陆九思重重点头:“嗯!一起走!”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也照在隔壁房间已经睡着的小石头兄妹身上。夜色渐深,清风镇渐渐安静下来,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犬吠,和着风声,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奏响序曲。
陈观棋躺在床上,却没有睡意。他看着窗外的月光,脑海里不断闪现着师父的身影,沈青梧的虚影,周明远的遗言,还有李天机那张阴冷的脸。
他知道,天机谷之行必然充满了未知和危险,黑袍人的追杀,守谷兽的阻拦,还有那剩下的四个阵眼……每一项都可能让他们丧命。
但他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有陆九思这个可靠的盟友,有需要保护的小石头兄妹,有《青囊经》和地脉手札的指引,还有师父留下的信物和期望。
这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