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在马厩的晨光里。
陈观棋捂着流血的手腕,看着彻底熄灭的阵法,终于松了口气。他踉跄着走出马厩,阳光洒在身上,带着一丝暖意,却驱不散体内的寒意。
老槐树下,陆九思正焦急地来回踱步,看到陈观棋出来,立刻迎了上去:“你没事吧?伤得重不重?”
“没事。”陈观棋摆摆手,指了指手腕的伤口,“皮外伤而已。”
陆九思却不放心,从帆布包里翻出金疮药和布条,小心翼翼地给他包扎:“你这家伙,真是不要命了,竟然用自己的血破阵。”他嘴上抱怨着,手上的动作却很轻柔。
小石头抱着妹妹,走到陈观棋面前,突然“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对着他磕了个响头:“陈大哥,谢谢你救了我们兄妹。以后你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
小女孩也跟着哥哥跪下,小手紧紧抓着陈观棋的衣角,大眼睛里闪着泪光。
陈观棋赶紧扶起他们:“快起来,不用这样。我们是同盟,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他抬头望向落马坡的天空,那里的“天玑”光点已经熄灭,恢复了正常的天色。远处的七里沟方向,那道煞气凝聚的黑龙虚影也淡了许多,虽然依旧狰狞,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冲天而起。
“‘天枢’和‘天玑’都破了,暂时安全了。”陆九思也松了口气,“接下来我们真的要去天机谷?”
“嗯。”陈观棋点头,目光坚定地望向东方,“周前辈说师父在等我,不管是真是假,我都要去看看。而且天枢令的另一半很可能也在那里,我们必须在剩下的四个阵眼开启前找到它。”
他想起周明远没说完的话——“你左耳的铜钱,不仅是钥匙,还是……”还是什么?难道这枚铜钱除了天枢令和地脉信物的身份,还有别的秘密?
“对了,你刚才说李天机是你师父的师弟?”陆九思突然想起这件事,“那他为什么要针对你师父?还说你师父背叛了天机门?”
陈观棋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我总觉得,师父和天机门的纠葛不简单。地脉手札里说,三十年前天机门内乱,天枢支被逐出师门,或许和师父有关。”
他摸了摸怀里的地脉手札,还有那半张天机谷的地图:“到了天机谷,或许就能知道真相了。”
四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将马厩里散落的兵器和有用的东西捡了些,然后朝着东方出发。落马坡的驿站渐渐消失在身后,只留下那棵歪歪扭扭的老槐树,在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目送他们离开。

